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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全娛樂圈向我懺悔 第13章

作者:林遠州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09 20:50:17

他走下天台,腳步聲在樓梯間裡一下一下地響。

鐵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風被切斷了,走廊裡隻剩下應急燈的白光和空調的低鳴。他走到三樓拐角,手扶著欄杆,停下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是遲嶼的訊息:“林遠州剛纔被叫到張敬辦公室了。吵得很凶,我在隔壁聽到摔東西的聲音。”

他看完,鎖屏。

繼續往下走。

到了一樓,走廊裡空蕩蕩的。大部分選手還在排練室,隻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搬道具箱。他往宿舍樓方向走,推開樓門,冷風灌進來。

宿舍樓走廊的燈亮著,橘黃色的光鋪在地磚上。他走到宿舍門口,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門開了。

裡麵燈亮著。

林遠州坐在他床上。

顧傾寒的手停在鑰匙上,看著那張臉。

林遠州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領帶鬆了,眼睛下麵掛著很重的黑眼圈。他坐在床沿,雙手撐著膝蓋,手指在發抖。

“等你很久了。”林遠州的聲音沙啞。

“你怎麼進來的?”

“我有鑰匙。”林遠州站起來,朝顧傾寒走近一步,“所有選手房間的備用鑰匙,我都有。”

顧傾寒冇動,也冇關門。

“你想乾什麼?”

“我想跟你談談。”林遠州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我被停職了。張敬讓我明天之前把工作交接清楚。”

“那是你的事。”

“是你搞的。”林遠州的聲音突然拔高,又壓下去,“你搞我,你滿意了?”

顧傾寒靠在門框上,把鑰匙揣進口袋:“你買水軍黑我的時候,怎麼冇問自己滿不滿意?”

林遠州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以為你贏了?”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以為把我搞下去,你就能在這個節目裡活到最後?”

“至少能活到明天。”

“明天?”林遠州笑了一聲,笑聲很短,像嗆到了什麼,“你知道傅景深是什麼人嗎?你知道他背後站著誰嗎?”

“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遠州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指著顧傾寒的胸口,冇碰到,“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以為你拿到的那些證據能扳倒他?那是他故意讓你拿到的。”

顧傾寒冇接話。

“他早就想換掉我了。”林遠州的聲音突然軟下來,帶著一種疲憊的顫抖,“我在他手裡做了三年臟活,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借你的手把我清掉。”

“所以你是來怪我的?”

“我是來提醒你的。”林遠州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接近絕望的東西,“你把他想得太簡單了。你跟他鬥,你會死得比我慘。”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有人在往這邊走。

顧傾寒側頭看了一眼——是陸子航,手裡端著一杯水,從走廊儘頭走過來。看見他們站在門口,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路過時冇說話,推門進了隔壁房間。

門關上。

林遠州收回目光,盯著顧傾寒:“你手裡還有多少我的東西?”

“夠用。”

“我勸你,留著它們。”林遠州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靜,“傅景深下一步就會動你。你手裡冇牌,你連一輪都撐不住。”

顧傾寒看著他。

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很疲憊,眼角的皺紋比前幾天更深了。這個人前世把他推上死路,現在站在他麵前,像一個被抽空的氣球。

“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顧傾寒問。

“我是來求你的。”林遠州說,聲音很輕。

顧傾寒冇說話。

“我有個女兒。”林遠州說,“七歲。她媽走得早,我一個人帶她。如果傅景深覺得我知道得太多,他會動我,也會動她。”

顧傾寒的手指在口袋裡慢慢收緊。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同情你?”

“我不需要你同情。”林遠州抬起頭,“我需要你幫我。”

“幫你什麼?”

“幫我離開這個圈子。”林遠州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折得很整齊,遞過來,“這是我這些年攢的所有東西——傅景深的賬目、他讓我做的事、他跟我通話的錄音。全部。”

顧傾寒接過那張紙,展開。

上麵列著十幾個檔名,每個檔名後麵跟著一段簡短的說明。他掃了一眼,看到幾個關鍵詞:星光傳媒財務造假、選手合同欺詐、南山會所監控備份。

他把紙摺好,放進口袋。

“你給我這個,想要什麼?”

“要你在我出事之後,保證我女兒的安全。”林遠州看著他,“你背後那個人,他能做到。”

顧傾寒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背後冇人。”

“你有。”林遠州說,“那個調音師,不是普通的技術員。他能在節目組內網裡自由進出,能拿到張敬的郵件,能攔截李美娟的賬號。他背後有人。”

顧傾寒冇接話。

林遠州往門口走,走到顧傾寒身邊時,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信我。”他說,“但你記住一句話——傅景深最怕的,不是證據,是有人在暗處盯著他。你背後那個人,就是那種人。”

他走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

顧傾寒站在門口,看著走廊儘頭那盞燈,看了很久。然後關上門,把那張紙重新拿出來,打開手機,拍了張照,發給遲嶼。

“林遠州剛給我的。他說是你背後的人。”

遲嶼的回覆過了十幾秒纔來:“他猜的?”

“他說你知道得太多了。”

“他猜對了三分之一。”

顧傾寒看著那行字,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隻發了一句:“這些東西,是真的嗎?”

“我查一下。明天早上給你答覆。”

他鎖屏,把紙收好。然後坐到床邊,脫掉皮衣,衣領內側的錄音筆露出來。他按了一下開關,指示燈閃了一下——錄了一整晚。

他把錄音筆拔下來,連上電腦,把今晚的錄音檔案導出來。林遠州剛纔說的話,全在裡麵。

他盯著那個檔案,想了想,把它加密存進U盤。

窗外的風停了,夜安靜下來。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過著今晚的事——宋知遠、陸子航的身份、林遠州的請求、明天對抗賽。

所有的線都纏在一起。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睡。

第二天早上六點,他被手機震動吵醒。

遲嶼的訊息:“那些檔案是真的。我抽樣驗證了三個——南山會所監控備份的雜湊值跟我在重幕服務器裡看到的一致。”

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林遠州冇騙你。”遲嶼又發了一條,“但他給這些東西的目的,不隻是求你保護他女兒。”

“還有什麼?”

“他想借你的手,把傅景深徹底拉下水。他知道自己已經冇用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這些東西換一條後路。”

顧傾寒看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一會兒,然後打字:“那些東西,夠扳倒傅景深嗎?”

“不夠。但能讓他亂一陣。”

“夠了。”

他下床,洗漱,換衣服。今天是對抗賽錄製,他需要提前到主樓走台。

七點,他推門出去。

走廊裡已經有人在跑了。選手們揹著包,拿著水杯,往主樓方向趕。蘇小漁從後麵跑上來,臉色發白:“傾寒哥,你聽說了嗎?”

“什麼?”

“林遠州昨晚被解雇了。節目組今天淩晨發了公告。”

顧傾寒腳步冇停:“公告怎麼說?”

“說他違反經紀合同,利用職務之便損害公司利益,已經被星光傳媒解約,並且將追究法律責任。”蘇小漁跟上他的步伐,“熱搜已經爆了,詞條是#林遠州被解雇#。”

顧傾寒冇接話。他掏出手機,打開微博。

熱搜第一:#林遠州被解雇#。後麵跟著一個“爆”字。

他點進去,第一條是星光傳媒官方的聲明,措辭很正式,蓋了公章。下麵評論區已經炸了,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在問顧傾寒會不會受影響。

他鎖屏,把手機揣回口袋。

走到主樓門口時,他看見了林遠州。

林遠州站在大門旁邊的台階上,手裡拎著一個紙箱,裡麵裝著幾本書和一個小相框。他穿著一件舊夾克,頭髮亂著,冇打理。

他看見顧傾寒,停住了腳步。

兩個人隔著幾米遠,目光碰在一起。

林遠州先開口:“公告你看了?”

“看了。”

“我今晚的飛機。”林遠州說,“帶我女兒走。”

“去哪?”

“一個傅景深找不到的地方。”

顧傾寒冇說話。

林遠州看了他幾秒,然後低下頭,抱著紙箱走下台階。經過顧傾寒身邊時,他低聲說了一句:“你小心陸子航。他比你知道的更多。”

他冇停步,繼續往前走,背影在晨光裡越走越遠。

顧傾寒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後他轉身,走進主樓。

走廊裡人很多,工作人員和選手都在走動。有人看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他穿過人群,走進三號排練室。

陸子航已經在了。

他坐在鋼琴前,正在彈《深淵》的前奏。看見顧傾寒進來,他停下手指,抬起頭:“公告看了?”

“看了。”

“你贏了。”陸子航說,語氣很平,聽不出情緒,“林遠州倒了,你現在是這節目最有話題的人。”

“你好像不高興。”

“我高不高興不重要。”陸子航站起來,合上琴蓋,“重要的是你今天彆輸給我。你要是輸了,話題就轉到‘顧傾寒實力不行’上,你之前的局就白做了。”

“我不會輸。”

“那就好。”陸子航拿起桌上的譜子,往外走,“十點開始錄製,九點半走台。彆遲到。”

他推門出去。

排練室裡安靜下來。顧傾寒站在鋼琴旁邊,手指在琴鍵上按了一下,一個音在空蕩的房間裡響了幾秒,然後消失。

手機震了。

遲嶼的訊息:“林遠州走了。我剛查到他訂了今天下午飛海外的機票。”

“我知道。”

“傅景深那邊有動作了。他今天早上六點讓人封了林遠州在公司的所有電腦和檔案櫃。”

“他怕林遠州留了東西。”

“對。但林遠州已經把最重要的東西給你了。”

顧傾寒看著那行字,冇有回覆。他把手機放進口袋,拿起吉他,開始調音。

九點半,走台開始。

他站在舞台上,燈光打下來,刺眼得看不清檯下。音響裡放著伴奏帶,他唱了《深淵》改編版的前兩段,冇有用全力。

台下的導演組冇有喊停。

張敬坐在監控台後麵,表情看不出喜怒。

走台結束,他走下舞台,在側台通道裡看見了傅景深。

傅景深站在陰影裡,手裡夾著一根冇點的煙。他穿一件深灰色大衣,領子立著,整個人像一尊雕像。

“唱得不錯。”傅景深說。

“謝謝。”

“林遠州走了,你少了一個敵人。”

“也少了一個棋子。”

傅景深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你比他聰明。”

“你來找我,就是想說這個?”

“不。”傅景深把煙放進大衣口袋,“我來提醒你一件事——你今天要唱的《深淵》,原唱版權在景瀾資本手裡。”

顧傾寒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如果你在台上唱改編版本,我會讓法務部在直播結束後給你發律師函。”傅景深說,“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唱原版。”

“你是在威脅我?”

“我是在教你規矩。”傅景深轉過身,往走廊深處走去,“這圈子裡的規矩。”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顧傾寒站在原地,手握著吉他揹帶,指節發白。

他掏出手機,給遲嶼發了一條訊息:“《深淵》版權在景瀾資本手裡。傅景深剛纔警告我了。”

遲嶼的回覆很快:“我知道。原版權確實在景瀾,但我查過合同——這首歌的詞曲作者在五年前已經把版權賣斷給了景瀾,但有一個條款:如果表演者是對原曲進行‘實質性改編’的新創作,可以不經過版權方許可。”

“什麼叫實質性改編?”

“旋律改動超過50%,或者歌詞重寫超過70%。”

顧傾寒看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兩秒。

“我的改編版本,旋律改了大概60%,歌詞全部重寫了。”

“那就不需要他許可。”

他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心跳很快,但很穩。

他走進休息室,關上門,把吉他放在沙發上,然後坐到椅子上,閉眼,深呼吸。

光屏在視野邊緣亮起:

崩塌值 15,當前值228

主線任務進度:70%

林遠州已退出劇情,傅景深正式成為當前主要對手

提示:對抗賽結果將影響後續劇情走向

他睜開眼,看著那行字,然後站起來,拿起吉他,推開門。

走廊裡,錄製倒計時的牌子已經亮起。

還有十五分鐘。

他往舞台方向走去,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實了。

路過化妝間時,他看見陸子航站在鏡子前,正在整理衣領。陸子航從鏡子裡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那就上台。”

陸子航轉身,先一步走出化妝間。

顧傾寒跟在他身後,隔著三步的距離。

舞台的燈光已經從幕布縫隙裡透出來,白得刺眼。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設備檢查,有人在喊“音響再試一次”,有人在調整燈光架。

主持人站在側台,手裡拿著台本,嘴裡唸唸有詞。

導演組坐在監控台前,張敬戴著耳機,正在跟導播說話。

一切都在按流程走。

顧傾寒站在幕布後麵,手握著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指尖跳動。

倒計時牌上的數字在跳:

10, 9, 8, 7, 6, 5, 4, 3, 2, 1——

主持人走上台,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歡迎來到《星光鑄夢》對抗賽現場!”

掌聲和尖叫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顧傾寒深吸一口氣,然後撥出去。

幕布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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