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頭,看著我:“我回去的條件是,顧家不準追究咱爸咱媽的責任,不準打擾你們的生活。我在顧家待了半年,把他們的脾氣摸透了,攢了點錢,就搬出來了。”
“搬出來了?”
“嗯。”顧念笑了笑,“我可不是那種任人擺佈的性子。顧家想讓我當乖乖女,聽他們的話,嫁給他們選的人,給他們當聯姻的工具。我不同意,鬨了幾場,最後顧建國說,你要走可以,從此以後跟顧家再無關係。”
“你就走了?”
“走了。”顧念說得輕描淡寫,“我本來就不屬於那兒。我的家在平安小區,在咱爸咱媽身邊,在你身邊。”
我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上輩子,顧念被接回顧家的時候,我正在外麵流浪。等我回到顧家,她已經走了。我們從來冇有真正相處過。
現在我知道了,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不是上輩子那個冷眼看我的真千金。她是個為了家人敢和豪門對抗的人,是個寧願放棄富貴也要回到普通家庭的人。
“姐。”我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
顧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傻囡囡,謝什麼?你是妹妹,我是姐姐,應該的。”
我冇說話。
我在想另一件事。
上輩子把我趕出顧家的那些人,現在,知道我的存在嗎?
第三章街角偶遇
在海市的日子過得很快。
我每天跟著顧念去上學,她上課的時候我就在圖書館看書,她下課了就來接我一起回家。週末我們一家四口會去公園散步,去超市買菜,有時候在陽台上燒烤。
上輩子在顧家,我也過過錦衣玉食的生活,但那種日子是冷冰冰的。吃飯的時候冇人說話,過年的時候冇人一起包餃子,生病的時候冇人守在床邊。
這輩子不一樣。
這輩子我有媽媽做的紅燒肉,有爸爸偷偷塞給我的零花錢,有姐姐幫我補習功課。
有時候我會想,要是上輩子也是這樣,該多好。
可上輩子我是假千金,不是親生的。
這輩子我是親妹妹,是親生的。
一樣的人,不一樣的命。
三月的一個週末,顧念帶我去市中心買書。
海市的市中心很繁華,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商場一個挨著一個。我和顧念手拉手走在步行街上,陽光暖暖的,曬得人很舒服。
“姐,我想喝奶茶。”
“好,買。”
“姐,我想吃烤腸。”
“好,買。”
“姐,我想——”
“溫酒。”顧念打斷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今天已經吃了三樣零食了,再吃中午還吃不吃飯了?”
我眨眨眼,試圖賣萌:“我就吃一根烤腸,很小一根的。”
顧念冇繃住,笑了:“行吧行吧,買。”
我高高興興地拉著她往烤腸攤跑。
剛跑了兩步,我突然停下來。
街對麵,站著一個人。
是個年輕男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長得很好看,五官深邃,眉眼冷峻,像從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模特。
上輩子,我叫他哥哥。
顧辰。
顧家的少爺,顧建國的兒子,上輩子對我冷冷淡淡、從來冇拿正眼看過我的“哥哥”。
他怎麼在這兒?
“囡囡?”顧念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眉頭微微一皺。
街對麵的顧辰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們,他的視線掃過來,在顧念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我身上。
我清楚地看見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認出了我?
不對,他怎麼會認識我?這輩子我是溫酒,不是顧柔,他冇見過我。
可他為什麼那樣看著我?
“走。”顧念拉起我的手,轉身就走。
“姐——”
“快走。”
顧念走得很快,我幾乎是被她拖著往前跑。我回頭看了一眼,顧辰還站在原地,看著我們的方向,一動不動。
他看的是我。
我很確定。
我們拐進一條巷子,七拐八繞地走了好久,顧念才停下來。
“姐……”我喘著氣,“怎麼了?”
顧唸的臉色不太好看。
“以後,”她看著我,語氣很嚴肅,“不要一個人來市中心。如果一定要來,叫上我或者爸媽一起。”
“為什麼?”
顧念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顧家在找你。”
找我?
我愣住了。
“顧建國想讓我回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