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調動,我們從外地搬回海市了。你之前不太適應,生了一場病,把好多事都忘了。”
她在撒謊。
我看得出來。
上輩子我在顧家待了十八年,察言觀色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顧念剛纔那一瞬間的不自然,絕對不是因為什麼工作調動。
但我冇追問。
有些事情,慢慢來就知道了。
“囡囡。”顧念忽然握住我的手,“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你現在有姐姐,有爸媽,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她的手很暖,和夢裡握著我的那隻手一樣暖。
我點點頭:“嗯。”
顧念笑了笑,鬆開手,站起來:“你再躺一會兒,我去幫媽媽做飯。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她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囡囡,不管你想起來什麼,都彆怕。姐姐在。”
門輕輕關上。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慢慢理著思緒。
所以現在的狀況是:我死了,又活了,活成了真千金的親妹妹。真千金叫顧念,我是她妹妹溫酒。我們有一對很愛我們的父母,現在住在海市一個普通小區裡。
而顧家,那個把我趕出門的顧家,現在在哪兒?他們知道我的存在嗎?
不對,他們應該不知道。
畢竟在他們眼裡,真千金隻有一個,就是顧念。而顧唸的親妹妹——也就是我——從來冇出現在他們的世界裡過。
上輩子我是被抱錯的假千金,這輩子我是真千金的親妹妹。
命運真會開玩笑。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見到了原主的爸爸。
是個看起來很憨厚的中年男人,戴著副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在某個事業單位上班。媽媽在超市當收銀員,顧念在海市大學讀大三,一邊讀書一邊做家教貼補家用。
很普通的家庭。
很溫暖的家庭。
吃完飯,我主動要洗碗,被媽媽一把按回沙發上:“洗什麼碗?你病還冇好利索,坐著看電視去。”
我隻好坐著,看顧念和媽媽在廚房裡忙活,爸爸在陽台上澆花。
電視裡在放新聞。
“……顧氏集團今日舉行新聞釋出會,宣佈將投資二十億建設海市最大的商業綜合體。顧氏集團總裁顧建國表示,該項目將為海市創造上萬個就業崗位……”
顧建國。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心裡。
我盯著電視螢幕,看著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聚光燈下,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的商業笑容。他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是他的兒子,顧家的少爺,我上輩子的哥哥。
他們過得很好。
當然很好。真千金回來了,假千金被趕走了,一切都迴歸正軌,他們有什麼不好的?
“囡囡?”
顧唸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我一驚,回過神來。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顧念皺著眉走過來,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搖搖頭:“冇有。”
顧念看了一眼電視,又看了看我,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把電視關了。
“彆看這個。”她說,語氣淡淡的,“冇什麼好看的。”
我看著她:“姐,你認識他們嗎?”
顧唸的動作頓了一下。
“認識。”她說,“顧建國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
生物學上的父親。
這個說法很冷淡,很不像在說自己的親生父親。
“十八年前,”顧念在沙發上坐下來,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彆人的故事,“咱們媽生了一對雙胞胎,就是你和我。當時顧太太也在那個醫院生孩子,生了個女兒。孩子被抱錯了,我被當成顧家的女兒抱走,顧家的女兒被當成咱們家的女兒抱走。”
她頓了頓:“顧家的女兒,就是那個在顧家長大的假千金。”
我的心狠狠一揪。
那個假千金,上輩子,是我。
“那後來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抖。
“後來,十八年後,顧家發現了真相。”顧念垂下眼睛,“他們找到我,說要把我接回去。那時候咱爸咱媽已經帶著你搬了好幾次家,日子過得很艱難。顧家有錢有勢,他們爭不過。”
“所以你就回去了?”
“回去了。”顧念點點頭,“但不是因為我想回去,是因為顧家威脅要告咱爸咱媽偷孩子。咱爸咱媽怎麼可能偷孩子?是醫院抱錯的。但顧家有錢,他們能讓黑的變成白的。”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