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
這兩個字從李睿口中說出,讓我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方夜譚。
“這太荒謬了!”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我太爺爺是個玉雕師,他造一把武器乾什麼?”
“我不知道。”李睿搖搖頭,眼神卻異常堅定,“但我知道,這套刀絕不是普通的工具。它能精準地找到並激發特定玉石的共振頻率,將其震碎。這種技術,放在今天,都是頂尖的聲學應用。”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太爺爺當年,可能無意中發現了某種超越時代的聲學原理。這套刀,就是他研究的產物。”
我腦子亂成一團。
一個民國時期的玉雕師,研究出了堪比現代高科技的聲學武器?
這怎麼可能?
“那那前麵死的幾個人”我的聲音都在發顫。
“是意外。”李睿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答覆,“他們無意中滿足了激發共振的所有條件:特定的玉料、特定的雕刻手法,以及最後收尾時,刻刀與玉石產生的那個獨一無二的摩擦角度。他們是死於一連串的巧合。”
“至於錢宏,”李睿的語氣冷了下來,“他雖然冇有直接sharen,但他明知這套刀有詭異之處,卻出於嫉妒和私心,放任甚至引誘吳大師等人去‘試刀’,已經構成了間接故意sharen罪。他這輩子,是出不來了。”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蘇銘走了進來。
他眼睛紅腫,看到我,就衝過來緊緊抱住。
“老婆,我我都知道了。對不起,我太冇用了”他哽嚥著說。
我拍著他的背,心裡五味雜陳。
案子算是破了。
我和蘇銘洗清了嫌疑。
可我心裡,卻有了一個更大的疑團。
那套刀,那把被李睿稱為“聲學武器”的刻刀,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太爺爺造它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麼?
離開警局時,李睿把那套刻刀還給了我,裝在一個厚重的金屬密碼箱裡。
“林小姐,從法律上說,這是你的私有財產。但從安全形度,我建議你將它上交國家。”李睿的表情很嚴肅。
“我會考慮的。”我接過了箱子。
回家的路上,蘇銘開著車,一言不發。
我能感覺到,他很害怕。
他害怕的不是什麼詛咒,而是那套刀本身。
“老婆,我們我們把它扔了吧?或者砸了?”快到家時,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不。”我搖搖頭。
“為什麼?”蘇銘的聲音帶著哭腔,“它害死了那麼多人!留著它乾嘛?”
“因為它是我太爺爺留下的東西。”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我想知道,他到底想乾什麼。”
回到工作室,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那個金屬箱。
那十二把刻刀,靜靜地躺在裡麵,彷彿隻是普通的工具。
我拿起最大的一把平口刀,仔細端詳。
烏木刀柄上,除了常年累月留下的包漿,還有一些非常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刻痕。
不是花紋,也不是文字。
像是一種地圖?
我把十二把刀按照大小順序排好,將刀柄上的刻痕連在一起。
一幅完整的,類似星象圖的圖案,出現在我眼前。
而在圖案的最中心,刻著兩個極小的古篆字。
“歸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