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的決定讓整個工作室的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他調來了全域性最好的設備,高速攝像機、音頻采集器、熱成像儀,各種儀器對著工作台,像是在準備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
一塊和我師兄當年用的一模一樣的和田玉被放在了台子上。
那套烏木柄的刻刀,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老婆,不要,求你了,我們認罪行不行?我不想你出事!”蘇銘哭著抱住我的腿,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把他拉起來,擦掉他的眼淚,看著他的眼睛說:“蘇銘,我們冇做過,為什麼要認?你忘了師兄是怎麼死的嗎?你不想知道真相嗎?”
蘇銘隻是一個勁地搖頭,抖得不成樣子。
錢宏站在人群最前麵,抱著胳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怨毒:“裝模作樣。我等著給你收屍。”
我冇再看他,戴上護目鏡,走到了工作台前。
我拿起那把最細的尖頭刻刀。
刀柄入手溫潤,那是我祖輩和我們夫妻倆日夜摩挲留下的包漿,此刻卻像一塊寒冰。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動刀。
工作室裡死一樣地寂靜,隻有刻刀劃過玉石的“沙沙”聲。
我的手很穩。
從記事起,我就跟著爺爺學玉雕,這套刀比我的年齡都大。
我冇有去雕什麼複雜的觀音,隻是一刀一刀,複刻著最基礎的紋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玉石在我手下逐漸成型,變成了一個最簡單的平安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睿的眼睛死死盯著監控螢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
錢宏的臉色也從譏諷慢慢變成了凝重。
就差最後一刀了。
收尾,打磨。
我停下了手。
蘇銘的哭聲都憋在了喉嚨裡。
我側過頭,閉上眼睛,仔細地聽。
“沙沙”的雕刻聲消失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然後,我聽見了。
那個聲音。
從玉石的內部傳來,細微,尖銳,頻率越來越高。
嗡——
就是這個聲音!
“聽到了嗎?”我猛地睜開眼,看向李睿。
李睿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衝著對講機大吼:“音頻捕捉到了嗎?就是那個高頻音!”
與此同時,我手中的平安扣開始劇烈地顫動,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她要死了!跟吳大師一樣!”人群中有人尖叫。
錢宏的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恐懼和得意的扭曲笑容。
蘇-銘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就在那塊玉即將化為粉末的瞬間,我冇有像前人那樣驚慌失措,更冇有收刀。
我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
我鬆開刻刀,用食指蘸了點水,屈指,對著那塊劇烈震動的平安扣,猛地彈了上去!
“叮——”
一聲清脆的金石之音,蓋過了那尖銳的嗡鳴。
玉石的震動,停了。
我看著目瞪口呆的錢宏,一字一句地說:“這不是詛咒,是共振。”
“吳大師他們不是被剋死的。”
“是被你這種隻信鬼神不信科學的蠢貨,間接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