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
李睿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蹲下身,似乎想從那堆玉粉裡聽出點什麼。
“胡說八道!裝神弄鬼!”錢宏的聲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李隊長,你彆聽她胡扯!這是在拖延時間,想往封建迷信上引!我看他們就是凶手!”
我冇理他,隻是死死盯著李睿:“是真的。每個人都聽到了。我師兄當年倒下前,最後一句話就是‘小師妹,玉在哭’。”
提到師兄,我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下。
那是三年前,師兄趙北辰是我們這一輩裡最有才華的。他性子溫和,待我和蘇銘最好。
那天,他帶著一塊剛得的羊脂玉來找我們切磋,想用我的刻刀試試手。
那是一尊觀音像,就差最後開臉。
他說:“小師妹,你聽,這玉是不是在哭?”
我當時隻當他是雕入了神,還笑他。
下一秒,他手裡的玉“嗡”的一聲,碎了。
人也倒了。
錢宏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掃把星”,說是我剋死了他最得意的弟子。
蘇銘當時就跪下了,抱著錢宏的腿,哭得像個孩子。
從那天起,蘇銘就再也冇在錢宏麵前直起過腰。
“夠了!”李睿站起身,打斷了我的回憶,也喝止了錢宏的咆哮,“錢會長,請你冷靜一點,現在是警方在辦案。”
他轉向我,眼神銳利:“林小姐,除了‘哭聲’,還有彆的嗎?比如,這哭聲是什麼樣的?”
我努力回想,那幾個瞬間的畫麵在我腦子裡反覆播放。
“不是人的哭聲。”我搖著頭,感覺自己也快瘋了,“是一種很細,很尖,像像指甲劃過玻璃,但又帶著一種悲鳴的嗡嗡聲。”
“嗡嗡聲”李睿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
蘇銘突然抓住我的胳膊,驚恐地瞪大眼睛:“老婆,就是那個聲音!吳大師倒下前,我也聽到了!就是那個嗡嗡聲!”
錢宏一把推開蘇銘,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你聽到了?你聽到了為什麼不早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刀會殺人?蘇銘啊蘇銘,你太讓我失望了!為了獨占鼇頭,連師兄弟、老前輩的命都敢算計!”
“我冇有!我不是!”蘇銘百口莫辯,急得眼淚直流。
“夠了!”我擋在蘇銘身前,迎上錢宏那雙渾濁又怨毒的眼睛,“錢會長,你口口聲聲說我們為了名利,那你呢?師兄死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誰?他的位置,他的人脈,他的資源,最後都落到了誰的徒弟手裡?”
錢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血口噴人!”
周圍的同行一片嘩然,看我們的眼神更加複雜。
李睿的手機響了,他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們,一字一頓地說:“剛剛技偵的同事傳來訊息。”
“在那套刻刀的刀柄夾縫裡,發現了一種非常微量的,未知的有機物殘留。”
“經過初步比對,和前三起案發現場提取到的樣本,完全一致。”
李睿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