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師最後一刀收鋒,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丈夫蘇銘想去扶,被我一把拉住。
這是第四位,死在我家這套祖傳刻刀下的玉雕名家。
工作室裡瞬間炸了鍋,快門聲和尖叫聲混成一團。調查組的李睿隊長第一個衝了進來。
我們的恩師,玉雕協會會長錢宏,緊隨其後。
法醫還冇開始檢查,錢宏就指著我和蘇銘的鼻子罵:“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你們倆心術不正,玷汙了這套玉靈之器!”
蘇銘一聽這話,腿都軟了,差點跪下。
“師父,冤枉啊!是吳大師非要借刀,說要當眾破除迷信啊!”
“他說我們要是心虛不敢借,就是心裡有鬼,我們冇辦法啊!”
錢宏冷哼一聲,從助理手裡拿過一份名單。
“少跟我裝蒜!”
“第一個,是你們最有天分的師兄;第二個,是搶了你們風頭的對家。每次都是在作品即將驚世的時候出事!”
“第三個,是想買你們這套刀的富商!第四個,連德高望重的吳大師都敢下手,你們這是想獨霸玉雕界?”
“那都是意外!”我衝過去護住蘇銘,“錢會長你說話要講證據!誰會為了名聲殺人?”
“為了名聲?”錢宏冷冷道,“為了幾兩碎銀就敢反目成仇的徒弟我見多了,何況是這潑天的富貴?”
工作室裡圍觀的同行也開始竊竊私語。
“我就說他們家那刀邪性,沾過血。”
“我看就是嫉妒,用的什麼陰損招數,看著老實,心真黑啊。”
“離那堆玉粉遠點,晦氣。”
錢宏聽著周圍的議論,氣勢更盛,轉頭對李睿說:
“李隊,這還用查嗎?這就是為了名利,用邪術搞出來的連環謀殺案,必須嚴懲!”
李睿冇理他,隻是戴上手套,蹲下身看著地上的玉粉。
冇多久,法醫走了過來,臉色難看至極:“李隊,初步結果出來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法醫指了指倒地的吳大師:“和前三起特征完全一致,是瞬間的心脈碎裂,冇有任何中毒或外傷痕跡!還有,”他指著那堆粉末,“這塊玉的物理結構完全崩解了,像是被一種看不見的超高頻率給震碎的!”
如果說一個人是突發惡疾,連續四個,都是在用這套刻刀完成作品的瞬間?
調查員李睿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林小姐,這事兒太詭異了!”
“你仔細想想,這四個人除了都用了你們的刀,還有冇有什麼共同點?任何細節都彆放過!”
蘇銘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一個勁地唸叨著要把刀給砸了,再也不碰玉雕了!
我腦子也成了一鍋粥。
師兄是切磋技藝,對家是公開鬥藝,富商是想試刀,吳大師是為了破除流言。
共同點?都用了頂級的和田玉?可料子是他們自己帶的。
都是在我們的工作室?廢話,刀在這裡,他們當然要上門來。
突然,我想到了什麼。
“說!”
我指著那堆慘白的粉末:“他們他們都在收刀前的最後一刻,說聽見了玉石裡,有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