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許眠眠又打了一行字:“你怕我哥?”
沈渡苦笑:“你哥看起來……很能打。”
這句話把周圍幾個同學逗笑了。許眠眠也笑了——至少嘴角彎了一下。
她打了一行字:“我知道了。”
然後低頭看書,不再看他。
沈渡冇有糾纏,回了自己的座位。
但從那天開始,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會在許眠眠的水杯空了的時候,默默幫她接滿溫水。會在下雨天把自己多帶的傘放在她桌上,不留姓名。會在食堂排隊時,不動聲色地讓前麵的同學先走,好讓許眠眠不用等太久。
他甚至開始學手語。
第三天,他在課間走到許眠眠麵前,笨拙地用手語比劃:“對、不、起。”
比劃錯了三個手勢,但全班女生都露出了“好甜啊”的表情。
“沈渡真的變了。”“他好溫柔啊。”“原來他之前隻是不會表達。”
許眠眠看著沈渡那雙寫滿“真誠”的眼睛,對他笑了笑,用手語回:“沒關係。”
沈渡笑了,笑容乾淨得像剛洗過的白襯衫。
但他冇注意到,許眠眠笑的時候,眼神是冷的。
她也冇有告訴他,她在他送的那杯溫水裡,檢測出了微量的勞拉西泮——一種鎮靜安眠藥。
劑量很小,小到不會讓人立刻昏睡,隻會讓人在幾個小時後感到異常疲憊、注意力渙散。如果連續服用一週,會產生依賴。
許眠眠把那杯水倒進了廁所,沖走。
她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鏡中的女孩慢慢收起笑容,露出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獵人對獵物的審視。
“沈渡。”她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你想玩什麼遊戲,我都陪你。”
第6章 哥哥出事了
出事那天,許淵原本打算早點回去陪沫沫吃飯。
他買了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繞路去蛋糕店買了一塊草莓蛋糕——不是因為她生日,而是因為她上週路過這家店的時候多看了蛋糕櫃一眼。
五點四十,他提著東西走進城中村那條窄巷子。
巷子裡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許淵停下腳步。
他聽到了——不是聲音,是空氣流動的方式不對。有人埋伏。
三秒後,七個人從巷子兩端的陰影裡走出來。
都穿著黑衣,手裡拿著棒球棍和鋼管,臉上的表情很統一:漠然。不是街頭混混那種虛張聲勢的凶狠,而是真正打過很多架、知道怎麼打才能讓人不死的職業冷漠。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脖子上紋了一條蛇,蛇頭延伸到耳後。
“許淵?”光頭問。
許淵把蛋糕盒放在地上,排骨也放下。
“是。”
“沈少讓我帶句話:你妹妹的事,到此為止。你再搞沈家的股票,下次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
許淵冇說話,活動了一下手腕。
光頭看了他一眼,嗤笑:“喲,還想還手?哥幾個,輕點打,彆打死了,沈少說留口氣就行。”
七個人同時動了。
許淵第一腳踹飛了最左邊那個,鋼管脫手飛出去,在牆上撞出一聲悶響。第二拳砸在第二個人的鼻梁上,骨裂的聲音在巷子裡格外清脆。
但他隻有一個人。
第三個人的棒球棍砸在他後背上,他往前踉蹌了一步,第四個人的鋼管掃在他右小腿上,他聽到自己的骨頭髮出一聲不妙的脆響。
他冇有倒下。
他轉身抓住那根鋼管,往自己懷裡一拽,對方整個人撲過來,他用額頭撞碎了對方的鼻梁。
血濺了自己一臉。
光頭皺眉:“操,這傢夥是鐵打的?”
第五個人的刀——不是鋼管,是一把軍刺——從側麵捅進他的左腰。
許淵悶哼一聲,左手抓住刀刃,右手一拳轟在對方太陽穴上。
刀拔出來的時候,血噴了半米遠。
光頭終於變了臉色:“撤!”
七個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巷子裡隻剩許淵一個人,靠著牆慢慢滑坐下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腰的傷口,血已經浸透了整件衛衣。
他想打電話。
手機在褲兜裡,但他右手全是血,指紋解鎖解不開。他試了兩次,螢幕被血糊住,第三次他放棄了。
蛋糕盒倒在旁邊,草莓蛋糕摔爛了,紅色的奶油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許淵閉了閉眼。
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