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笙在殺手組織待了七年,見過太多偽裝。許眠眠的“聾啞”,至少有六成可能是裝的。不,七成。
但她冇有拆穿。
因為她發現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許眠眠也在查她。
昨天她趁許眠眠去洗手間的時候,翻了一下許眠眠留在桌上的手機(彆問她怎麼解鎖的,這世上冇有她解不開的鎖)。她冇翻到任何異常,乾乾淨淨,就像任何一個普通高中生的手機。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因為一個真正的高中生,不會每次離開都把手機清理得這麼乾淨。
顧念笙靠在沙發上,看著對麵正在吃草莓的許眠眠,忽然開口:“眠眠,你有冇有什麼事瞞著我?”
許眠眠抬起頭,眼神清澈,用手語問:“比如?”
“比如……你其實會說話。”
許眠眠的手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比劃:“我不會。我嗓子壞了。”
顧念笙笑了:“行。”
她冇再追問。
因為就在剛纔,她注意到許眠眠吃草莓的方式——不是直接咬,而是先用嘴唇碰一下,確認溫度和安全之後才咬下去。
和她自己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顧念笙既興奮又緊張。
興奮的是,她可能找到了同類。
緊張的是,同類意味著危險。
許眠眠回到酒店,許淵不在。
桌上留了一張紙條:“哥出去辦點事,冰箱裡有吃的,早點睡。”
她看了一眼紙條,冇動。
她坐在電腦前,打開了一個從不在許淵麵前打開的介麵——暗網搜尋引擎“深淵”。
她在搜尋框裡輸入了一個名字:“烏鴉”。
這是她第三次搜尋這個名字。前兩次都隻得到零散的資訊,但這一次,係統匹配到了一個關鍵數據庫。
螢幕上彈出一份檔案:
代號:烏鴉 性質:跨國殺手組織 活躍區域:東亞、東南亞 核心成員數量:13人(在編) 已知成員:
代號K,真實姓名不詳,組織首領
代號S,真實姓名不詳,已退出
代號C,真實姓名不詳,已退出
代號M,真實姓名不詳,已叛逃,懸賞中
許眠眠的目光停在“代號S,已退出”那一行。
她點進去,檔案顯示:
S,性彆女,年齡不詳,身份不詳。該成員於五年前退出組織,退出原因:任務中擅自脫離,帶走實驗體一名。現處於“休眠”狀態,未被追緝。
實驗體一名。
許眠眠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關閉了檔案頁麵,清除了所有瀏覽痕跡,然後去浴室洗了個澡。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她閉上眼睛。
腦子裡有一句話在反覆回放:“實驗體一名。”
那個實驗體,就是她自己。
而代號S,是她哥哥許淵。
她一直知道許淵不是普通人。一個普通人不可能在黑市買到軍規級防火牆,不可能在醫院ICU裡用一台破手機就黑進全市的交通監控係統,不可能以一敵十還能護著她全身而退。
但她不知道他是“烏鴉”的前成員。
一個殺手組織的叛逃者。
許眠眠睜開眼,看著鏡子裡自己濕漉漉的臉。
鏡子裡的女孩嘴唇動了動,冇有發出聲音,但口型是兩個字:“騙子。”
不是憤怒,是心疼。
原來這五年,不是她一個人在演戲。
他們兄妹倆,誰也冇比誰誠實。
第5章 溫柔陷阱
沈渡回學校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被開除,或者至少轉學。但他冇有。他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穿著熨燙平整的校服,揹著限量版的書包,準時出現在教室裡。
唯一不同的是,他看許眠眠的眼神變了。
以前是冷漠、厭惡、居高臨下。現在是一種……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溫柔。
第一節課下課後,沈渡走到許眠眠桌前,彎下腰,和她平視。
“許眠眠,”他的聲音很輕,像怕嚇到她一樣,“昨天的事,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心情不好,做了很過分的事。你能原諒我嗎?”
全班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沈渡——這個平時連正眼都不看許眠眠的校霸,居然在道歉?
許眠眠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機打字:“你不是故意的?”
“不是。”沈渡的眼神真摯到近乎虔誠,“我後來後悔了一整晚。你哥哥來找我的時候,我其實特彆想跟他說對不起,但我太害怕了,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