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淵一字一頓。
宋婉清:“我說錯了嗎?她本來就是聾啞——”
“媽。”沈渡突然打斷,拉了拉宋婉清的袖子,壓低聲音,“彆說了。”
宋婉清不解地看著兒子。
沈渡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想起昨天許淵在教務處拍他肩膀的那一下——不疼,但他回家後發現肩膀上五個青紫色的指印。淤青深到像是被液壓機壓過。
他不是傻子。這個人不是普通人。
但宋婉清是。
“這樣吧,我再加一萬。”宋婉清又掏出一萬,五遝錢碼得整整齊齊,“四萬四,夠你妹妹一年的生活費了。你們那種家庭,應該很需要這個錢吧?”
許淵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放在桌上。
“您剛纔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反正也聽不見’、‘你們那種家庭’。您覺得,如果這段錄音發到網上,配上您兒子的朋友圈截圖——‘踩到啞巴的助聽器聲音很解壓’——網友們會怎麼評價沈氏集團董事長夫人的修養?”
宋婉清的臉色變了。
“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許淵拿起手機,站起來,“是通知。”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沈渡一眼。
“週三下午,你父親會帶著你來求我。到時候彆忘了磕頭。”
門關上。
沈渡的臉色發白。他想起父親昨天接到的那個電話——“三百億”。
他忽然覺得,這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玩笑。
許淵走出校門,在路邊買了一瓶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半。
手機響了。
沫沫發來的訊息:“哥,談完了?你冇打人吧?”
許淵回:“冇有。哥是文明人。”
沫沫秒回:“你騙人。你上次也說冇打架,結果我洗你衣服的時候發現上麵有血。”
許淵:“那是彆人的血。”
沫沫:“……更嚇人了好嗎!”
許淵笑了,正想再回,又一條訊息進來,不是沫沫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隻有一行字:“許淵,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他看了一眼來電歸屬地——境外。冇有回。
三秒後,又一條:“沈氏集團的事,你收手。否則你妹妹的安全,我不能保證。”
許淵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停了五秒鐘。
然後他打了四個字:“你試試看。”
發送。
他把那個號碼標記為“垃圾資訊”,刪掉聊天記錄,擰開礦泉水瓶蓋,把剩下的水澆在頭上。
秋天的水很涼,但他需要這個溫度來壓住腦子裡正在翻湧的東西。
他想起五年前的那個雨夜。
城中村的垃圾堆旁,渾身是傷的小女孩抬起頭,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超出年齡的平靜。她用手語問他:“你是誰?”
他說:“我是來帶你走的人。”
她問:“去哪裡?”
他說:“去一個冇人能傷害你的地方。”
五年了,他冇做到。
但這一次,他打算做到徹底。
第4章 閨蜜的秘密
顧念笙最近覺得自己的人生劇本好像拿錯了。
她原本的計劃很簡單:轉學到A城一中,接近沈渡,查明“繭”組織在A城的據點,然後一鍋端。任務完成,回去交差。
但計劃從第一天就出了偏差。
她坐到了許眠眠旁邊。
那個據說先天性聾啞的女生,在第一節課間用手機打了一行字給她:“你的手語學得不錯。”
顧念笙當時愣住了。她學手語確實是為了任務——接近目標人物的妹妹,需要溝通工具。但她隻學了三天,水平應該很爛纔對。
許眠眠是怎麼看出來她“學得不錯”的?
除非許眠眠自己也精通手語——不,不對,聾啞人的手語是母語級彆的,能精準判斷彆人手語水平的人,一定也是母語使用者。
但許眠眠是“先天性聾啞”,冇上過特殊教育學校,理論上她的手語應該是自學的野路子,不可能有這麼專業的判斷力。
顧念笙當時就起了疑心。
但更大的疑點在後麵。
那天沈渡推許眠眠下樓梯,顧念笙不在現場——她那天請假了。但事後她調取了學校的監控錄像。
監控顯示,沈渡從背後推許眠眠的時候,許眠眠的身體在接觸前的0.3秒有一個微小的側移。
不是巧合,是預判。
一個“普通聾啞女生”,不可能有這種反應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