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是沈渡的父親,沈滄海。”
許淵冇說話。
對方繼續:“關於犬子和您妹妹的事情,我深表歉意。沈渡年紀小不懂事,我已經教訓過他了。您看這樣行不行,我賠您一副最好的助聽器,再給一筆營養費,這件事就算了。”
許淵終於開口:“多少營養費?”
沈滄海以為有戲,語氣輕快起來:“您說個數。”
“三百億。”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許先生,您這個玩笑……”
“我冇開玩笑。”許淵的聲音很平,“你兒子踩碎的不是助聽器。是我妹妹對這個世界的信任。三百億,是沈氏集團的市值。正好夠賠。”
沈滄海笑了,笑聲裡帶著寒意:“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一個快破產的人。”
許淵掛了電話,把沈滄海的號碼拉黑。
同一時刻,在顧念笙家的客廳裡,沫沫的手機螢幕閃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她的黑客係統自動推送的警報:有人在暗網懸賞“許淵”的個人資訊,賞金五萬美金。
釋出者的IP地址經過七層跳轉,但沫沫隻用了四十秒就追到了源頭——沈氏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的專線網絡。
沫沫麵無表情地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沙發上。
顧念笙涮了一片毛肚,隨口問:“誰呀?”
沫沫用手語回答:“一個死人。”
顧念笙筷子頓了頓,看了沫沫一眼,笑了:“行,那多吃點。”
第3章 誰在保護誰
週三。開盤。
A股剛集合競價,沈氏集團股價就毫無征兆地跳水。
不是緩慢下跌,是斷崖式崩盤——9:30第一筆成交價還是28.6元,9:32就砸到了22.3元,跌幅超過20%觸發臨停。
股吧炸了。
“怎麼回事?沈氏暴雷了?”
“聽說有機構在大宗減持……”
“不對,是大空頭來了!”
沈滄海坐在董事長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刺眼的綠色數字,臉色鐵青。
“查!誰在做空!”
手下人滿頭大汗地跑進來:“董事長,查到了,是鐵錘基金。他們在過去三天通過四十多個賬戶建立了超過十五億的空頭頭寸,同時市場上出現大量關於我們公司海外業務造假的匿名報告……”
沈滄海猛地站起來:“匿名報告?內容是什麼?”
“……很詳細。連我們五年前在開曼群島的賬戶流水都有。”
沈滄海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許淵。
那個在電話裡說“三百億”的年輕人。
他不信。一個酒吧駐唱,怎麼可能有這個能量?背後一定還有人。
“給我查許淵。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挖出來。”
與此同時,許淵正在學校教務處。
他是被班主任“請”來的,理由是“沈渡同學的家長希望當麵和解”。
教務處裡坐了五個人:王主任、班主任、沈渡、沈渡的律師,以及一個許淵不認識的中年女人——沈渡的母親,宋婉清。
宋婉清一進門就打量了許淵的穿著:舊衛衣,洗白的牛仔褲,腳上一雙開膠的運動鞋。她的眼神像在審視一件打折商品,看完之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精確的弧度——不是笑,是確認“這個人不值得她正眼看”之後的鬆弛。
“你就是那個女孩的哥哥?”宋婉清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高處扔下來的,“我兒子的事情,我已經瞭解過了。確實是他的不對,我們願意賠償。你說個數吧。”
許淵冇看她,看著沈渡。
沈渡今天穿了一身名牌,手腕上換了另一塊表,百達翡麗。他翹著二郎腿,表情從昨天的不耐煩變成了今天的得意——大概覺得他媽來了,什麼事都能擺平。
“助聽器一萬二,醫藥費算兩千,精神損失費給你湊個整,兩萬。”宋婉清從愛馬仕包裡拿出一遝現金,拍在桌上,“三萬四。拿著,簽個字,兩清。”
許淵看了一眼那遝錢,冇動。
宋婉清皺眉:“嫌少?你妹妹那個情況,說實話,助聽器戴不戴有什麼區彆?反正也聽不見。兩萬塊精神損失費已經很高了,你出去打聽打聽,交通事故撞斷腿也就賠這麼多。”
許淵終於轉頭看她。
他的眼神不凶,甚至帶著點笑意,但宋婉清莫名其妙覺得後背一涼。
“您剛纔說,‘反正也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