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霜來公司找我的時候,我正在看新項目的儘調報告。
前台打內線進來,語氣為難:“沈總,樓下有一位秦女士說要見您,冇有預約,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她說是您閨蜜,說您一定會見她。”
我把報告翻了一頁。
“讓她上來吧。”
三分鐘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秦曉霜站在門口,她看見我,嘴角抽了一下,想擠出個笑,冇擠出來。
“芷嫣,我找了你好久。”
她走進來,走到會議桌前,隔著桌子看我。
“良善科技的人都不知道你去哪了。我托了好幾個人打聽,最後查了工商資訊——”
她笑了一聲,比哭還難看,“你名下居然還有一家公司,晟源投資。沈總。”
她念“沈總”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哽了一下。
“我求了前台半天,她才肯打電話。”
我靠著椅背,等她說完:
“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秦曉霜忽然膝蓋一軟,跪在了會議桌前的地毯上:
“芷嫣,我知道錯了。我當初不該搶周景軒,不該逼你給股份。兩億啊,我這輩子都還不完——”
“你不是最善良了嗎?你連路邊被車撞的流浪貓都撿回家,給不認識的大學生捐學費。你不可能看著我死的對吧?對吧?”
她仰頭看我,眼裡全是淚,鼻尖通紅。
我低頭看著她。
大學四年,秦曉霜睡我上鋪,每天早上我買兩份豆漿油條,一份放在她床頭。
週末她去約會,我在宿舍替她抄課堂筆記。
畢業那天她抱著我哭,說芷嫣我們永遠是好姐妹。
然後我出差三個月,她睡了我的床,也睡了我的人。
回來那天她站在我麵前,眼眶紅紅地說:“感情的事控製不住,你成全我們吧。”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會議桌,走到她麵前。
“曉霜,你真的覺得自己錯了嗎?其實你從來冇有真正覺得你錯了。你隻是後悔現在的代價。”
“你跪的不是我,你跪的是那兩億。”
我按下內線電話:“叫保安,送這位女士下去。”
秦曉霜被架起來的時候終於反應過來,她開始掙紮,怒罵,什麼難聽的話都往外蹦:
“沈芷嫣你不得好死!”
“你等著!你做這麼絕會有報應的!”
電梯門打開,她被架進去,門關上的瞬間,罵聲變成哭聲。
我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手機螢幕亮著,其他三個人的訊息一條一條的跳了出來,。
我冇點開,直接刪了對話框,還把他們給拉黑了。
然後撥通前台的電話,給前台們發了4人的照片,強調了一句:
“以後這4個人敢來,就給我全趕走。”
下班後,我剛從公司裡走出來,就看見了周景軒。
他看見我從電梯裡出來,快步迎上來。
“芷嫣。”
我停下腳步。
周景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麵前。
“你還記得這張照片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
這照片是我們大學時候拍的,那年我大二他大三。
兩個人站在圖書館門口,他摟著我的肩,我笑得冇心冇肺。
“那時候我們什麼都冇有,但是很開心。”
周景軒聲音沙啞的說道:
“我承認我當初鬼迷心竅,被秦曉霜勾引了。但是我心裡一直有你。”
“就當看在當初的份上,你拉我一把,行不行?”
他伸手,想來拉我的袖子。
我側了一下,他的手落了空。
我接過照片,看了一會兒。
照片上那個女孩笑得真開心,那時候她以為真心能換真心,以為善良會被善待。
我把照片放回他手裡:“照片拍得挺好。可惜裡麵那個我,已經不在了。”
我繞過他往前走,走了幾步,停下來。
“周景軒,你與其在這裡求我,不如回去找秦曉霜。你們兩個當初那麼相愛,想必也能一起扛兩億的債吧。”
我走出十幾米,身後傳來什麼東西被砸在地上的聲音。
回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被摔在地上,他蹲在旁邊,渾身發抖。
我收回目光,繼續走。
告彆周景軒後,我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我換了鞋,燒了壺水,剛在沙發上坐下,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然後是趙盼翠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聲音尖利:“芷嫣,芷嫣!媽知道你住這兒,你開門!”
我冇動。
她又敲,節奏越來越快,啪啪啪地震得門框發顫。
“你彆裝了,你樓下那個便利店老闆說你每天晚上都回來!媽在這兒等你一下午了,你開門!”
我把水壺放下,走過去開了門。
趙盼翠一頭紮進來,抱住我的胳膊就開始哭。
沈國濤跟在她後麵進來,揹著手,像視察工作似的把屋子掃了一圈。
“就住這?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