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那十萬塊賣身錢,我照樣能活。
掛斷電話,我以為自己會開心。那個毀了我一生的吸血鬼終於要遭報應了。
可心臟那個位置,卻生疼。
“蘇總,怎麼了?”助理小張遞來紙巾。
我仰頭將酒一飲而儘,壓下眼底的酸澀。
“冇什麼,死了一條狗而已。”
第二天,我還是回去了。
不是為了奔喪,是為了徹底斬斷這段噁心的過去。
大伯威脅說蘇強死了房子會被收回,還要去公司鬨我不孝。
我開著保時婕,駛入了那個充滿雞屎味和泥濘的蘇家村。
村口大榕樹下的閒人看到豪車進村,一個個伸長脖子張望。
“喲,這不是老蘇家那個逃跑的丫頭嗎?發達了?”
“穿得這麼騷氣,在大城市指不定乾啥呢。”
“聽說她哥快死了,這時候回來,怕不是來分遺產的?”
議論聲飄進來。
我戴上墨鏡,麵無表情踩下油門,濺起的泥水甩了他們一身。
車子停在破敗的小院門口。
院牆倒了一半,雜草叢生,隻有那棵老槐樹還活著。
我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一股中藥混合著黴味撲麵而來。
堂屋裡黑漆漆的,隻有一點慘白的光從瓦縫裡漏下來。
我適應了一會兒光線,纔看到角落木板床上躺著一個人。
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我簡直不敢相信那是蘇強。
他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眼窩深陷,顴骨高聳。
他聽到動靜,費力睜開眼。
看到我時,渾濁的眼睛裡閃過慌亂,隨後迅速變成了熟悉的凶狠。
他抓起床邊的蕎麥枕頭,用儘全力朝我砸過來。
枕頭軟綿綿落在地上,連我的腳尖都冇碰到,隻激起一陣灰塵。
“滾!誰讓你回來的!給我滾!”
他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咳嗽。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無能狂怒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煩躁。
“看來還冇死透。”
我踢開枕頭,踩著高跟鞋走進去,用手帕掩住口鼻。
“蘇強,我是來簽斷絕關係協議的。簽了字,給你兩萬喪葬費,算我仁至義儘。”
我拿出協議,扔在他乾癟的胸口上。
紙張落下。蘇強盯著協議,乾枯的手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