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著抓住紙角。
就在我以為他會撕碎它的時候,門口傳來尖酸刻薄的聲音。
“哎喲,蘇笙啊,你這大老闆回來也不說一聲?一來就氣你哥,想省錢啊?”
大伯蘇建國和大伯母擠進了屋裡。
大伯母盯著我的愛馬仕包和高定西裝,眼神貪婪,恨不得上手摸兩把。
“嘖嘖,這身行頭得好幾萬吧?你哥連止痛藥都買不起,你在外麵吃香喝辣?”
大伯母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我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這是我的家事,跟你們這群外人有什麼關係?”
“外人?”大伯吸了口旱菸,吐出黃痰,“我是你親大伯!當年冇我接濟早餓死了!”
蘇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試圖坐起,瘦骨嶙峋的手推搡著空氣。
“大伯……讓她走……這是我們兄妹的事……你們滾……”
一縷血順著他嘴角流下,滴在協議書上。
大伯見蘇強吐血,往後退了一步,罵著:“要死了還強撐,真晦氣。”
他轉頭看向我,臉上堆笑,露出熏黃的板牙。
“蘇笙,你也彆怪大伯說話難聽。那十萬塊彩禮,全村都知道是你哥拿命換的。”
“現在他病成這樣,你手裡有錢,怎麼也得拿個幾十萬給他治病吧?”
“幾十萬?”我氣極反笑,將包扔在桌上,“那十萬塊錢他不是賭了嗎?還想要錢填坑?”
提到那十萬塊,蘇強身體一僵。
他抓著被單,指關節泛白,低著頭不敢看我,喉嚨裡發出風聲。
大伯卻說:“那是以前!現在人都要死了,還計較那個?”
“再說,這房子是蘇家祖產,你哥冇了理應歸我管。你要是不出錢,這房子……”
原來是打這破房子的主意。
我剛想諷刺,床上的蘇強突然從床上滾了下來。
“砰”的一聲,他摔在地上,卻連哼都冇哼,爬到大伯腳邊抱住他的腿。
“不行!房子是笙笙的!那是留給笙笙的嫁妝!誰也不能動!”
他嘶吼著,渾濁的眼睛迸射出凶光。
大伯被嚇了一跳,厭惡地一腳踹在他心窩上:“去你媽的嫁妝!還要什麼嫁妝!”
蘇強被踹得翻滾幾圈,後背撞在床腳。
“哐當”一聲。
一個生鏽的鐵盒子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