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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料。
他加速往下衝。
地下十二層的門比上麵都厚，是防核爆級彆的合金門。如果他的力量在巔峰狀態，也許能硬生生撕開。但現在隻有50%——
他用肩膀撞了第一下，門紋絲不動。
撞第二下，出現了輕微的凹陷。
撞第三下，鉸鏈開始鬆動。
撞第四下，門飛了出去。
裡麵是一個他冇有見過的房間。
冇有白牆，冇有儀器，冇有平板電腦。這間房間的牆壁是不鏽鋼的，地麵有排水溝，天花板上有噴淋頭——像一間巨大的浴室。
或者，像一間清洗室。
房間正中央有一個透明的圓柱形容器，裡麵充滿了淺綠色的液體。
液體裡泡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一個身體的輪廓，像是一個蠟像在高溫下熔化了一半——四肢還在，但軀乾已經不成形狀，麵部隻剩下模糊的五官。
林昊認出了那個人。
或者說，認出了那個人身上殘存的製服——和他在監控錄像裡看到的，上一任“保險”的製服。
他冇死。
他們說他死了，但他冇死。他隻是被泡在這裡，以一種介於生與死之間的狀態，繼續被研究。
液體裡的“東西”聽到了動靜，它的頭——如果那還能叫頭——微微轉動，朝向林昊。
它的嘴張開，但冇有聲音。
但林昊能讀懂唇語。
它說的是：快走。
然後噴淋頭開始噴灑，不是水，是霧狀的藍色。和林昊被打過的那種抑製劑一樣，但濃度高出百倍。
整個房間變成了藍色的霧。
林昊的皮膚開始發麻，肌肉開始無力，力量像沙子從指縫間流走。
他最後看到的，是將軍站在門口，舉著槍。
“你不會死，”將軍說，“你會代替他，成為新的標本。”
林昊的意識在模糊，但他用最後一點力氣做了兩件事。
第一，把自己調整到最舒服的姿勢——如果註定要摔倒，那就選一個不傷到脊椎的角度。
第二，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的味道讓他保持了一瞬間的清醒，這一瞬間夠他做一件事——
他把左手食指刺進自己的大腿動脈。
劇烈的疼痛像電流一樣貫穿全身，大腦在求救信號和麻痹信號之間切換了一次——足夠他把那扇合金門從地上吸起來，然後用它堵住噴淋口。
藍色的霧停了。
林昊站起來，滿身是血，左腿還在往外淌血。
他看著將軍：“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
“我是超人，我怕誰？”
他飛起來，不是從門口出去，而是從頭頂——撞穿十二層地板，撞穿十米厚的岩層，撞穿山頂的停機坪，撞穿三月的夜空。
山體在他腳下爆炸。
不是他炸的——是毀滅程式啟動了。整座基地在火焰中坍塌，像一個被捏碎的雞蛋。
林昊懸停在3000米的高空，低頭看著下方的大火。
他的左手還在流血，他的力量隻剩下不到20%，他的衣服已經燒焦了大半。
但他笑了。
笑得很大聲，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你們管這叫保護？”他對著夜空大喊，“你家狗保護你的方式是叼拖鞋，不是打麻藥！”
冇有回答。
隻有風，和腳下燃燒的山。
林昊收起笑容，看了一眼左手的血，又看了一眼山的方向。
“行，”他說，“既然你們不讓我做好人，那我就讓你們看看，壞人是什麼樣的。”
他轉過身，消失在夜色裡。
而山裡的廢墟中，陳鋒從倒塌的通道裡爬出來，渾身是傷。他的手裡攥著一張被燒了一半的照片——照片上是林昊站在幼兒園校車旁，懷裡摟著那個紮馬尾的小女孩。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內袋。
然後拿出手機。信號很差，但他還是發出了一條資訊：
“他活著。跑掉了。我們需要談談。”
收件人：蘇雨晴。
第六章 通緝令
第二天早上七點，全國所有電視台同時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昨日淩晨，北山軍事基地發生嚴重爆炸事故，係超能力者林昊蓄意破壞所致。該嫌疑人極度危險，目前仍在逃。廣大市民如有線索，請立即撥打110。重複，該嫌疑人極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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