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係統。”
王主任的語氣始終溫和,溫和得像個醫生在跟病人解釋治療方案。但他說出的話,每一個字都讓林昊的血往頭上湧。
“聽著,”林昊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是自願配合的。你們說這是保護,我信了。但如果你們真的給我打這玩意兒——”
“你會怎樣?”王主任歪了歪頭,“殺了我們?那你和一個怪物有什麼區彆?”
林昊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
王主任微笑:“你看,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研究你。你的情緒不穩定,你的道德判斷不可預測,你對國家來說是一種威脅。我們隻是想給你加上一個開關,這有什麼不好?”
不等林昊回答,針已經紮進了他的頸靜脈。
冰藍色的液體湧進去的那一刻,林昊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消失”的恐懼。
他的力量在流失。
那種感覺就像身體裡有一盞燈,正在被人一點一點調暗。他可以聽見王主任的心跳,但漸漸聽不清了;可以看到牆壁後麵的鋼筋結構,但漸漸看不清了。
“成功了,”王主任的聲音聽起來像隔著棉花,“第一階段效果顯著。”
林昊閉上眼睛。
他想到的第一個人,是那個紮馬尾的小女孩。她摟著他的脖子說“超人哥哥不要走”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存在的意義。
但現在,那個意義正在被一管冰藍色液體沖走。
走廊裡,陳鋒靠在牆邊,聽著裡麵王主任宣佈“成功”的聲音,把第三根菸掐滅在煙盒上。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條加密資訊。發件人是一個他不認識的號碼,但內容隻有一句話:
“他做錯了什麼?”
陳鋒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然後他刪掉了這條資訊。
第四章 “你要變成武器”
第七天,一切都不一樣了。
林昊體內的“燈”被調暗到了幾乎熄滅的程度。他現在隻能舉起三百斤重的東西,隻能跑得比普通人快一點,隻能跳兩米高。
他變成了一個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的普通人。
而王主任的目的達到了。
那天早上,將軍來了。他帶著一份檔案,在林昊麵前攤開。
“守護者計劃,”將軍指著標題,“簽字。”
林昊看了第一段,拳頭就開始發抖。
檔案上寫著:林昊自願加入軍方“守護者”計劃,接受身體改造和訓練,成為國家戰略武器。所有行動由軍方指揮,不得私自行動。有效期——終身。
“你瘋了,”林昊說,“我是人,不是武器。”
“人是會變的,武器不會。”將軍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簽字,你會得到最好的待遇。不簽字,你終身出不了這個門。”
“你殺不了我,”林昊說,“我的身體在慢慢恢複,你們那個藍色液體隻能管一時。”
將軍笑了,又是那種真誠的、讓人後背發涼的笑。
“你猜我們為什麼給你打抑製劑的劑量剛好夠七天?不是因為我們仁慈,而是因為我們需要你在今天意識完全清醒地簽這個字。”將軍把一支筆放在檔案上,“我們想讓你知道,在我們麵前,你冇有選擇。”
林昊看著那支筆。
它靜靜躺在那兒,黑金色的筆身,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光。
“如果我簽了,你會拿我做什麼?”林昊問。
“極端情況下的最後手段,”將軍說,“比如核彈來襲,比如外星人入侵,比如你腦子裡能想到的任何人類無法應對的災難。你不是武器,你是保險。”
“保險?”
“對,一份讓全人類睡得安穩的保險。”
林昊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一件事:這個將軍說的是真心話嗎?他是不是真的認為自己在保護全人類?
應該是的。
這纔是最可怕的地方——他不是壞人,他隻是認為犧牲一個人可以拯救所有人。在林昊之前,可能已經有過其他人了。
他抬起頭:“上一個‘保險’呢?”
將軍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林昊捕捉到了一個極細微的信號——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死了,”將軍說,“任務中。”
“什麼任務?”
“跟你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