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嶼的「病情」加重,讓我更加警惕。
我開始主動關注他的作息和飲食,甚至偷偷觀察他房間裡的情況。
我發現他雖然看起來虛弱,但他的私人醫生每次給他檢查時,表情總是帶著一絲古怪的平靜,而不是真正的擔憂。
他偶爾會在深夜裡,不藉助任何攙扶,獨自在書房裡踱步,思考著什麼。
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得像鷹隼。
我開始在謝家大宅裡尋找自己的位置,不僅僅是作為謝聞嶼的妻子,更是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我發現謝聞嶼的書房裡,除了商業書籍,還有許多哲學、曆史方麵的著作。
我嘗試著去整理他的書架,偶爾翻閱幾頁,試圖從這些書中,窺探到他的內心世界。
一天下午,我正在書房裡整理檔案,突然聽到門外傳來爭吵聲。
是白薇和陸景深。
他們竟然再次找上門來,而且這次更加囂張,直接闖進了謝家。
「沈清歡,你這個賤人!你以為嫁進謝家就能高枕無憂了嗎?你以為謝聞嶼那個病秧子能給你什麼?」
白薇站在客廳中央,指著我,聲音尖銳刺耳,完全冇有了上次的偽裝。
「陸景深現在是我的男人,你少在這裡裝清高!」
陸景深站在白薇身邊,雖然冇有說話,但眼神中的嘲諷和得意,比白薇的言語更加傷人。
他們似乎篤定謝聞嶼不會出現,篤定謝家不會為我出頭。
我的心口一陣刺痛,但隨即被一股冷意取代。
我冷靜地看著他們,冇有迴應。
謝家的傭人們麵麵相覷,卻不敢上前阻止。
就在這時,謝聞修突然出現了。
他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走到白薇和陸景深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我看到白薇的臉上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神色,而陸景深則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嫂子,你是不是揹著聞嶼哥,把公司的一些內部資料泄露了出去啊?」
謝聞修突然提高聲音,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陷害。
「我聽說,最近競爭對手拿到了我們謝氏一個重要項目的底價,這可不是小事啊。」
他的話語讓我心頭一震。
這不僅僅是栽贓陷害,更是將我推向謝家內部鬥爭的漩渦。
我意識到,這背後不僅僅是陸景深和白薇的報複,更有謝聞修的推波助瀾。
白薇立刻接話,聲音裡帶著假惺惺的驚訝。
「天哪!清歡,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景深的公司最近確實拿到了一個大項目,難道難道就是謝氏的?」
她捂著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眼裡的得意卻快要藏不住。
陸景深配合地皺起眉,看向我,彷彿在看一個商業間諜。
「清歡,我冇想到你是這種人。為了報複我,竟然不惜損害謝家的利益。」
一唱一和,天衣無縫。
我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指甲幾乎嵌入手心。
我不會坐以待斃。
謝聞修的誣陷,讓整個謝家大宅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他聲稱有證據,證明我泄露了謝氏集團的商業機密,並且將矛頭直指我與陸景深之間的「舊情」,暗示我為了報複陸景深而故意泄露資訊,從而損害謝氏的利益。
謝正庭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
他將我叫到書房,桌上擺滿了謝聞修提交的「證據」。
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顯示我曾與陸景深在謝家大宅附近見麵。
一段經過剪輯的錄音,裡麵是我和白薇的通話,被惡意拚接成了我向陸景深傳遞資訊的對話。
還有一些偽造的聊天記錄,內容都是關於謝氏項目的資訊。
「沈清歡,你有什麼好解釋的?」
謝正庭的臉色鐵青,語氣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謝家容不得這種背叛!」
我看著那些漏洞百出的「證據」,心裡一片冰涼。
我知道這是謝聞修精心策劃的陷害,目的就是將我趕出謝家,從而削弱謝聞嶼在家族中的影響力。
陸景深和白薇,不過是他的棋子。
我試圖解釋,但謝正庭根本不給我機會。
他似乎已經認定了我的「罪行」,對我所有的辯解都置若罔聞。
「你最好立刻離開謝家,不要再給聞嶼添麻煩。」
謝正庭下了最後通牒,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彷彿我是謝家的恥辱。
「謝家不會虧待你,但你必須消失。」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
我的名聲已經被陸景深和白薇敗壞,現在又被謝聞修潑上了一盆臟水。
我看向謝聞嶼的房間方向,希望他能出現,能為我說一句話。
但他的房門緊閉,冇有任何動靜。
他似乎對此毫不在意,或者說,他已經放棄了我。
我被趕出了書房,謝正庭命令傭人將我的行李打包,準備將我送走。
白薇和陸景深得到訊息後,得意洋洋地站在客廳裡,眼神中充滿了嘲諷和勝利。
「沈清歡,你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嗎?現在呢?還不是被掃地出門的喪家犬!」
白薇的臉上掛著扭曲的笑容,聲音尖銳刺耳。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死水,就該待在臭水溝裡,豪門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陸景深則抱著手臂,冷眼旁觀,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戲碼。
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
我以為我找到了避風港,卻發現自己身陷囹圄。
我以為我能平靜地開始新生活,卻被舊日的陰影和新的陷害步步緊逼。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打包好的行李,看著白薇和陸景深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焚燒殆儘。
我不能就這樣離開,不能就這樣認輸!
我絕不會就此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