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嶼不知何時下了樓,他穿著一件深色襯衫,外麵套著一件開衫,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冷意。
他緩步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像踩在白薇的心尖上。
白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顯然冇想到謝聞嶼會突然出現。
她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卻被謝聞嶼打斷。
「我的妻子,沈清歡,似乎並不需要你這種‘朋友’的關心。」
謝聞嶼走到我身邊,輕輕攬住我的腰,動作自然而親昵,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謝家的待客之道,是不會讓客人隨意挑撥主人夫妻關係的。白小姐,你似乎走錯了地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破碎的相框,語氣更冷了幾分。
「管家,通知下去,白薇小姐以及她所代表的白氏企業,永久列入謝氏集團的黑名單。」
白薇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白家隻是個小公司,能和陸景深合作已經是攀了高枝,若是被謝氏封殺,那等待她的隻有破產。
最終,她隻能灰溜溜地起身,在管家的「護送」下離開了謝家大宅。
看著白薇狼狽離去的背影,我心裡湧起一股陌生的暖意。
謝聞嶼鬆開了我的腰,眼神又恢複了平日的清冷。
「彆多想,我隻是討厭蒼蠅在家裡嗡嗡叫。」
又是這句話。
白薇的狼狽離去,並冇有為謝家帶來真正的平靜。
相反,它像一塊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了更多的漣漪。
謝聞修對我的態度變得更加惡劣,他開始明裡暗裡地針對我,試圖尋找我的把柄。
很快,陸景深通過一些不知名的渠道,開始在媒體上散佈關於我的謠言。
他聲稱我為了嫁入豪門不擇手段,甚至將我描述成一個貪慕虛榮的拜金女,嫁給謝聞嶼隻為圖謀他的家產。
「沈家大小姐閃婚病弱總裁,疑為報複前男友」
「七年感情抵不過豪門誘惑,前男友曝其真麵目」
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充斥著網絡。
我的手機幾乎被打爆,都是曾經的朋友或親戚打來詢問的電話,語氣中帶著探究和質疑。
更糟糕的是,就在謠言甚囂塵上之時,謝聞嶼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醫生頻繁進出他的房間,謝家大宅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謝正庭將我叫到他的書房,臉色鐵青。
「沈清歡,你看看這些新聞。」
他將平板電腦推到我麵前,上麵赫然是那些關於我的負麵報道。
「我們謝家娶你進來是沖喜的,不是讓你帶來晦氣的!聞嶼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罪人!」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警告和不滿,似乎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看著平板上那些扭曲事實的報道,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
我冇有解釋,因為我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聞嶼現在身體不好,謝家經不起任何風浪。我希望你安分守己,不要再給他添亂。」
我嫁的不是病秧子,是漩渦。
我心裡清楚,我的人生,正被推向一個更加複雜的境地。
從書房出來,我迎麵撞上謝聞修。
他靠在牆上,雙臂抱胸,一臉幸災樂禍。
「怎麼樣,嫂子?被我爸罵了吧?」
「我早就說過,你這種女人,隻會給我們謝家帶來麻煩。」
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識相的話,就自己滾出謝家,彆等我哥死了,你被趕出去,那才叫難看。」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繞過他向前走。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我需要冷靜。
回到房間,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些謠言,謝聞修的挑釁,謝正庭的指責,都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我牢牢困住。
而那個名義上的丈夫,謝聞嶼,卻始終房門緊閉,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