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上,可以有對手,有同伴,獨獨不能有軟肋。
如此也好,司顏可以幫他把這方麵的問題也解決了。
謝承熙撇嘴表示不滿,“還以為咱們可以成為一家人呢。”
上鋒成為妹夫,想想就很爽。
更爽的是,陸含章若成親,京城那些名門閨秀的眼裡,就隻有他了呀!
陸湛敲敲桌麵,無情地將他拉回現實:“談談青州案吧。”
謝承熙秒變正經:“你的意思是,有人花重金聘請幽冥閣殺手淩無心殺你……你懷疑與青州案有關?”
他眉一挑,“那知府和證人的死,會不會也是幽冥閣所為?殺人滅口,銷燬證據,那這事兒就難辦了。”
凡有江湖勢力介入的案子,都難辦。
陸湛習慣性地轉著被周斂收回來的玉扳指,眸色深沉如夜,緩緩理著思路:
“青州知府一死,看似線索中斷,但恰恰說明我們觸碰到了核心。幽冥閣介入,將水攪得更渾,卻也暴露了幕後之人的恐慌。”
他指尖停頓,看向謝承熙:“允執,你儘快動身,返回京城。兩件事,其一,調閱所有與‘幽冥閣’相關的卷宗,尤其是近五年他們接過的、涉及朝堂官員或軍務的大案,看看能否找出共通點或指向性線索。”
“其二嘛……”
陸湛壓低了聲音,“暗中查訪兵部、戶部近年與青州軍餉撥付、器械采購相關的所有經手官員,特彆是那些看似毫無關聯,卻可能提供‘便利’的中下層官吏。賬目可以做得乾淨,但人,總有疏漏。”
謝承熙神色一凜,立刻明白了陸湛的意圖。
這是要繞過青州這潭表麵上的死水,直接從源頭,也就是京城各部,和‘工具人’幽冥閣兩條線反向追查,揪出真正的大魚。
謝承熙重重點頭,“那你呢?”
陸湛目光轉向窗外陰沉的天幕:“我留下。青州這邊,也並非全無文章可做。知府雖死,其家眷、幕僚、乃至府中仆役,未必都乾淨,也未必都甘心陪葬。總有人,會為了活命或利益,開口說話。”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重要‘嫌疑人’如今就在我身邊……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謝承熙倒吸一口涼氣,再次被好友的膽大妄為震驚:“你真是……步步驚心!務必小心!”
陸湛冇說的是,他得找到方忠。
直覺,這纔是能讓‘幽冥閣’出手的真正原因。
但在冇有明確線索之前,他還冇想過拖人下水。
重啟舊案,關係重大,弄不好就是粉身碎骨的事。
……
謝承毓曾以為,她和陸湛是遲早的事。
父王對他有托舉之恩。
兄長與他有同窗之情。
自十二歲初見,那個於王府海棠樹下撫琴的溫潤少年,便在她心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多年相知,她看著他一步步成長,強大,始終覺得,他身邊那個位置,合該是她的。
父王也暗示過,會在適當的時候,請陛下賜婚。
可如今,憑空冒出一個來曆不明行為粗野的江湖女子,竟得了‘陸夫人’的名分,這讓她如何甘心?
她不信陸湛那樣光風霽月的人,會真心喜愛那樣的女子。
其中必有隱情,她定要親口問個明白!
書房外,周斂攔著不讓。
謝承毓厲聲:“大膽!本郡主今天偏要闖,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周斂欲言又止,“卑職不敢……”
隻是女魔頭剛剛纔潛了進來。
他已用暗號提醒大人,希望承毓郡主不要誤事纔好。
而此刻,書房外的廊柱陰影裡,司顏正屏息凝神地貼著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