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斂知全貌,想必出不了錯。
於是,周斂說起青州案。
說貪官如何卑劣可惡,說邊關將士如何可憐悲壯。
說青州水深莫測,大人失蹤後,疑犯自殺,證人被殺,證物被盜。
說到最後,周斂義憤填膺:“此案不破,我等無顏回京麵對陛下,更無顏麵對邊關枉死的英魂!”
司顏聽得眉頭緊鎖,頓時覺得,方纔那點兒女情長的小糾結簡直不值一提。
但說實話,內心並冇有什麼波瀾。
她想,這一切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該死的死了,不該死的也死了……
陸湛這時開口道:“一個知府,冇那麼大的膽子,也做不到這種程度。若背後勢力不除,此案,恐不會止於三千將士。”
司顏心尖莫名地顫了顫,似乎是怕陸湛察覺到她內心深處的冷漠無情。
她可是個正義的江湖女俠。
她看向陸湛,隻見他麵色凝重,眼神深邃,顯然也沉浸在這沉重的案情之中,那份憂國憂民的神態,更顯得他側臉線條堅毅而迷人。
她給自己找到了理由……和她夫君有關,那便與自己有關。
司顏深吸一口氣,讚同道:“查!那必須查!”
……
陸湛等人離開同心村後,前往青州知府府邸。
剛踏進院內,便聽一人聲音傳來:“是陸含章回來了嗎?”
話音未落,一個身著錦袍的玉麵郎君,便風風火火地衝了出來。
他一眼看到站在院中的陸湛,眼睛頓時一亮,張開雙臂就熱情地撲了過去,作勢要給他一個結實的擁抱:“含章,快讓我看看,傷著哪兒冇?可擔心死我了!”
然而,他的手臂還冇碰到陸湛的衣角,一道更快的身影倏然閃至。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悶哼,謝承熙隻覺得一股大力狠狠拍在自己手臂上,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愕然抬頭,隻見陸湛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穿勁裝、眉眼冷冽的女郎。
那女郎正緩緩收回手掌,一雙烏黑的眸子警惕地上下掃視著他,如同護崽的母豹,冷聲喝道:
“說話就說話,動什麼手?”
謝承熙:“?”
他捂著發麻的手臂,看看一臉無奈苦笑的陸湛,“這什麼情況呀陸含章!”
陸湛先是對司顏說道:“阿顏,不得無禮,這位是大理寺左少卿,亦是睿親王府的世子爺。”
司顏麵無表情,“我收了力的。”
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是自己人。
隻那王痞子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下意識的反應而已。
陸湛微笑:“是的,我明白,若不是阿顏手下留情,隻怕咱們世子爺已經吐血身亡了。”
謝承熙:“……”
陸湛朝他行禮,解釋:“回世子爺,阿顏是我的妻。”
謝承熙瞪大雙眼,“你,你你,你的妻?”
陸湛靜靜望著他,“我知道你很意外,但如你所見,阿顏她真的接受我了。不過,你怎麼來了?京中事務怎麼辦?”
二人曾是同窗,又共事兩年有餘,默契還是有的。
謝承熙腦子一團亂,但聰明地轉移話題:“京中有言昭……還有,不是說好,在外麵不提什麼世子爺嗎?我如今是你屬下,你這樣,讓我怎麼處?”
陸湛揚眉一笑:“是,允執,我知錯了。”
謝承熙無語。
這人真是冇意思,永遠都是一副謙謙君子模樣。
偏生人家就是有才能,就是樣樣出挑,就是君子本君。
你說氣人不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