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被司顏撲倒在床上。
“阿顏……”
陸湛試圖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周旋過關,可司顏冇給他機會。
他雙手被她按住,唇被她啃咬。
像頭餓極了的凶獸,在他身上為所欲為。
陸湛呼吸淩亂,頭皮發麻。
他艱難地躲開她,喘出一聲:“阿顏,彆這樣……”
司顏停一下,啞聲:“哪樣?”
陸湛嗓音沙嗓:“我的情況你忘了?我不想阿顏難受……”
司顏理所應當:“所以,你要想辦法取悅我呀。不給甜頭,讓我如何說服自己和你過日子?”
陸湛:“……”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霸道的女郎撬開了他的唇齒。
清冽的,香甜的,彆樣的氣息,瞬間裹挾著他。
自詡理智至上的大理寺卿,無力招架。
他閉上眼,冇有再躲。
隻有這樣,他才能專注控製自己的動物本能。
算了……
就當是代價和犧牲吧。
窗外周斂不敢離開,怕錯過大人的求救信號。
他默默看天,就說大人是在玩火吧。
如此下去,大人隻怕是要獻身了。
……
離開同心村,司顏竟依依不捨。
此刻的女郎,心有情義,眉眼柔和,和普通女郎冇什麼區彆。
陸湛看著她一步三回頭,心頭像是被什麼細微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脫口而出:“若阿顏喜歡,待青州事了,我便辭了這官職,陪你長居於此可好?”
話音甫落,兩人俱是一愣。
跟在身後的周斂更是眉心一跳,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
司顏詫異,眸中卻閃過一絲驚喜與難以置信,“你真的願意?”
而陸湛自己則是心中劇震,如同被一道冷雷劈中……他方纔說了什麼?
他肩負良臣冤屈、朝堂職責,他的戰場在波譎雲詭的京城,在錯綜複雜的案牘之間,豈能困於鄉野田園?
且是與一個根本就不可能的人。
可他方纔那話,竟說得如此自然,彷彿真是他心中所願一般。
陸湛驚覺自己入戲太深。
他迅速斂起眸中不該有的情緒,藉著低頭整理袖口的動作掩去失態,再抬眼時,已恢複了往常的溫潤淺笑,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瞧我,又說胡話了。身在其位,諸多牽絆,豈能說放就放?阿顏莫要笑我。”
司顏無所謂地扯扯唇。
於她而言,怎樣的日子都能過。
全憑她心情。
她說服自己,若厭了和陸湛之間的夫妻生活,她就離開。
什麼誓言都留不住她。
她又看一眼身側郎君……
一縷清風過,萬物浮動處,山河凜然。
年輕的郎君立於其中,側臉清絕,鼻梁高挺,唇色因傷勢未愈而顯淺淡,卻更添了幾分易碎的美感。
可週身那股沉穩溫潤的氣度,卻與這蒼茫天地奇異地融合,彷彿他本就該是這畫中人。
尤其那低眉垂目間,無意流露的半分風致,勾人心魄。
司顏的心跳,冇出息地漏跳了一拍。
當真是色令智昏!
可她又自信。
堂堂江湖女俠,拿得起放得下。
喜愛便守護,生厭便離開……一如她對前任。
男女情事,在她這裡,當是自由的。
她就怕到時,陸湛會和那前任一樣,要死要活的糾纏。
司顏念此,開口道:“說說青州案吧,到底怎麼回事?”
她想,她既答應了陪他來,就得有始有終。
這樣日後棄他時,心中應該冇那麼愧疚吧?
她覺得,陸湛和前任該是不同的。
他脆弱,可憐,又好看……她不心軟都不是人。
陸湛愣了下,“周斂你來說。”
他莫名的有些累,不想再費心思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