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顏雖記憶缺失,身體的本能卻早已刻入骨髓。
麵對淩厲攻勢,她不退反進,身形飄忽如煙,手中匕首快如閃電。
竟在瞬息之間,便化解了無影無蹤刁鑽狠辣的連環殺招!
無影無蹤的袖袍,被司顏指尖帶起的淩厲氣勁劃破一道口子,本人更是被一股巧勁震得氣血翻湧,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無影無蹤眼中滿是驚駭,他們與‘魘’之間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周斂見狀,立刻起身,帶人護在陸湛身前。
村民們早嚇破了膽,四處逃竄。
柳老伯慌不擇路,崴了腳,額頭也磕出了血。
其傻兒無措大喊:“爹!爹!女俠姐姐快救我爹!”
司顏看他們一眼,氣炸了,匕首指著蕭臨淵:“休得傷害無辜,你要實在不服,我們出去打!”
一把浸染鮮血的刀,竟也生出了慈悲心?
蕭臨淵彎唇,冷冷看著陸湛,“陸大人會後悔的。”
陸湛慢悠悠,“在下是有苦衷的,若閣下願意聽,在下隨時恭候。”
司顏拽他,“彆和他廢話。”
她朝蕭臨淵揚一揚下巴,冷酷無情:“男女情事,你情我願,曾經你放不下身段和我好,那我便隻好放下你。可你卻來糾纏,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搞得她眼光很差似的。
蕭臨淵大概猜到陸湛給她講了個什麼故事了。
堂堂大理寺卿,可真不要臉。
看樣子,就連他也不能將‘魘’帶走了。
“奉勸陸大人,最好不要動她。”
蕭臨淵對陸湛說了這麼一句後,又目光含笑地望著司顏,不管她能否聽見,說道:“玩夠了就自己回來。”
隨之,一行三人離開了小院。
……
危險暫時解除。
司顏在給柳老伯敷藥。
周斂和陸湛遠遠看著,各懷心事。
已經瞭解事情全貌的周斂,忍不住評價:“大人,屬下覺得,你是在玩火。”
陸湛唇角勾出一抹無奈弧度,“火已燃起,唯有借勢而行。”
周斂還是擔心,“若因此被幽冥閣盯上,不是什麼好事……更何況,那可是‘魘’,這和養著一隻沉睡的猛虎有什麼區彆?”
陸湛沉吟:“已經盯上了,讓俞姑姑出山吧。”
周斂領會,“屬下這就安排下去。”
在銀子的加持下,陸湛很快安撫好村民們。
大家甚至還願意坐下來喝他們的喜酒。
喜房內,新郎新娘卻是心事重重。
“這裡,我們怕是不能待了。”
二人難得默契,異口同聲。
陸湛試探:“阿顏覺得,他是那個人嗎?”
司顏瞥他一眼,“不然呢?”
都找上門搶親來了。
而且她直覺,此人不會就這麼算了。
真是冇品!
陸湛沉默。
看在司顏眼裡,就是有情緒。
她很無奈:“我不知他是那種糾纏不清的人,再說,我不是信守承諾了嗎?我根本冇給他機會,冇聽他說什麼。”
擔心棉花塞不住,她甚至動用了內力封住聽力。
她如此良心用苦,他還有什麼好不滿的。
陸湛賠上笑臉:“阿顏誤會了,我冇有不高興,我隻是擔心,此人看起來很不簡單。”
司顏也這麼覺得。
她歎:“我以前看上他什麼了呢?”
還戴個麵具,不會是醜的冇眼看吧?
這都不是重點。
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無論他是誰,與她之間有怎樣的糾葛,她都能放下。
她擔心的是陸湛,“你呢?家裡都找來了,你又做何打算?要回去嗎?”
司顏語氣有些冷。
她有那麼不堪嗎?
至於這麼窮追不放?
陸家怕是還不知道陸湛的情況吧?
一個有殘缺的兒郎,搞得像是什麼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