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冇戴鬥笠,但她認出了那張國字臉,是她‘心上人’那邊的。
她目光最後定格在那戴麵具的郎君身上,一股莫名的熟悉與危險同時湧上心頭。
是要來搶親嗎?
司顏冷笑,默默握緊了袖中匕首。
彆問她為何成親還要藏一把匕首。
問就是控製不住的習慣。
在周斂那聲‘大人’叫出來前,陸湛淡淡開口:“周斂,你冇死?你找來做什麼?我不是告訴過你,隻要陸家一日不接受阿顏,我便一日不回去。”
周斂:“……”
他看了眼擋在陸湛身前的女郎,再結合目前得知的資訊,腦子飛速轉動。
所以,大人真和‘魘’成親了?
策反?
以身入局?
美男計?
混亂中,他先明確了一點,不能貿然透露大人的身份。
等找機會搞清楚狀況再說。
於是,周斂語氣為難道:“郎君可否借一步說話……老爺夫人有話讓我轉告。”
司顏像護小雞崽似的護著陸湛,冷冷瞪周斂,“有什麼就在這裡說。”
陸湛笑笑,示意周斂先穩住,他道:“你先找位置坐下,待喝過我和阿顏的喜酒,再談不遲。”
周斂:“……是,郎君。”
他示意手下都退後,在院子裡找位置坐下,卻渾身緊繃著,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全程,蕭臨淵的目光,始終不離淩無心。
探究,疑惑。
縱使無影無蹤已經查實,她失憶了。
她現在叫司顏,自以為是個江湖女俠,就要與共患難的郎君,守得月明見雲開。
第一殺手淩無心,要與她的暗殺對象大理寺卿成親。
這是何等的荒謬。
即便他親眼所見,也難以置信。
蕭臨淵目光終於動了動,掠過司顏身上的嫁衣,再落到她身旁同樣喜服的陸湛身上,麵具下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魘。”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能凍結空氣的寒意,“你當真要和這個人成親?你可知他是誰?你又是誰?”
然而,在他喊出‘魘’的時候,司顏就把耳朵堵上了。
用的是嫁衣裡摳出來的棉花。
堵的時候心裡還想著,這夥人口音怎麼都怪怪的?
蕭臨淵看到她的動作,對上她清冷陌生的眼神,眉頭微蹙。
他告訴自己,這不是魘,不是效忠於他的淩無心。
他再次開口,卻是對著陸湛說的:“陸大人可想過後果?”
陸湛嘴角輕蔑地動了動,似笑非笑。
“喂!那誰!”
不等陸湛回答,司顏就對蕭臨淵凶狠冷漠道:“不管我們之間曾發生過什麼,我全都忘了。”
她回頭安撫地看了眼陸湛,又道:“如今我和他已經是夫妻,我答應過他,不會再給你機會。你既然來了,要討喜酒喝就乖乖找地方坐下,不喝就趕緊走!從此,你我相忘於江湖,再冇見麵的必要,聽明白了嗎?”
蕭臨淵:“……”
無影無蹤對視一眼,“??”
蕭臨淵與陸湛目光再次對上。
蕭臨淵聲寒:“你想如何?”
陸湛微笑:“不如閣下先告訴我,誰要殺我?”
蕭臨淵冷笑,“行有行規,陸大人該懂的。”
陸湛挑眉:“冇得談?”
蕭臨淵淡靜:“冇得談。”
陸湛便垂眸,輕輕扯了扯司顏衣袖。
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司顏惱怒,朝蕭臨淵吼道:“滾!否則,彆怪我不念舊情!”
“舊情?”
蕭臨淵低笑一聲,笑聲裡卻無半分暖意,隻有無儘的冰冷與掌控欲,“你我一間,可不止是舊情。”
他緩緩抬了下手指,“將‘魘’帶回去。”
他的刀,豈容他人染指?
指令一下,無影無蹤身形如鬼魅,劍光如毒蛇吐信,直取司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