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見她似懂非懂,又怕她再問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趕緊藉口家裡灶上還燒著水,溜了。
司顏獨自站在原地,消化著‘過來人’的經驗之談。
她越想越覺得,好像是這個理兒。
陸湛長得那麼好看,做飯又好吃,還會溫柔小意地哄她,除了‘不行’,簡直完美。
大不了,她給他找最好的大夫。
又不是什麼絕症,天下名醫那麼多,總有辦法能治。
就算真治不好,那……那也不要緊!
她本就不是貪圖這個才選他的。
……
屋內,陸湛很快調整好情緒。
左右就兩個結果。
要麼,司顏因此離他而去。
那便罷了,於他而言,命保住了,不算損失。
要麼,她堅持成親。
他便順水推舟,以她為餌,接近‘幽冥閣’。
一為探聽幕後主使,二來,興許可以談談合作。
隻要司顏一天不恢複記憶,就有可能為他所用。
利遠遠大於弊,值得冒險一試。
一切,看她如何決定。
正思忖間,司顏已去而複返。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他,“陸湛,我想好了。”
陸湛心下一緊,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脆弱與忐忑,靜待她的‘判決’。
司顏深吸口氣,彷彿這個決定做的極其艱難:“我不介意。”
“在我看來,你的人,你的真心,比那些事更重要……”
這話說的有些違心,她心虛地錯開目光。
“且,你也彆灰心,咱們慢慢治,總能想到辦法。就算……就算真不行,我也不會因此而拋棄你。”
司顏說著,內心又堅定了幾分,她重新看向他,一字一句:“我還是會選你,會和你成親。”
陸湛聞言,瞳孔幾不可察地微縮了一下。
他預想了她的嫌棄、退縮,甚至早已為最壞的結果,做好了心理建設和應對方案。
也預設了她的接納和將就。
但她如此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莽撞的勇氣,全盤接納了擁有‘致命缺陷’的他。
他還是忍不住想,這女郎……腦子裡究竟裝的是什麼?
他的謊言也並非有多高明,甚至是漏洞百出,可她為何就那麼堅信呢?
就算失憶,作為一個頂級殺手該有的敏銳,不會一點都不剩吧?
她真的,就像是個……懵懂無知,又魯莽愚蠢的女郎。
讓他產生了莫名的愧疚感。
讓他為自己有這樣卑劣的一麵而感到羞恥……
然而這動搖也僅僅是一瞬。
陸湛迅速將這不合時宜的柔軟壓迴心底最深處,告訴自己這一切仍是戲,仍需演下去。
與高手過招,仁慈便是捅向自己的刀。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翻騰的情緒,再抬眼時,眼中已盈滿了不敢置信的感動與如釋重負的慶幸,聲音微啞,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阿顏,你……此言當真?”
司顏見他這般,更是心疼,連忙保證:“你放心,酒席照擺!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絕餓不著你,我會對你好的!”
陸湛:“……”
他忽然覺得,這坑,好像挖得有點太深了。
希望周斂他們能快些趕到,阻止這場不應該的成親
周斂他們確實是行動了。
但由於對‘魘’的忌憚,不敢大張旗鼓,加上還未鎖定同心村,便又拖了一夜。
倒是‘幽冥閣’快了一步。
無影無蹤當夜就摸到了同心村。
經曆極端天氣,又遇封路後,同心村迎來第一件喜事。
東西采買到位,大傢夥兒都很熱情,當晚就開始忙活起來。
隻王痞子因得罪了司顏,不敢前去,無所事事,到處閒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