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羞憤閉眼,差點破功。
“司顏!你不可這樣辱我!”
這聲悲憤低吼,令司顏清醒了幾分。
但她還是下意識掃了眼……
確實無勢。
陸湛不敢睜眼,怕自己忍不住動手。
他告訴自己,司顏不正常,她是個殺手,是把無情的刀……任何人被刀脅迫,都會想辦法自保。
且他並不完全處於弱勢。
他已經創造她,迷惑她……隻要過了這關,他有信心控製她。
再忍忍吧陸湛。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他說服著自己,還不忘演戲。
“阿顏,對不起……”
酸澀,哽咽。
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突然,身上一鬆。
接著是摔門聲。
陸湛不敢鬆懈,他握緊手中薄刃,靜心屏氣地等著。
司顏的瘋,他已經見識過。
她若惱羞成怒衝進來,再砍他一刀,也是有可能的。
她本就不是個正常的女郎。
哪有女郎在男女情事上,這麼主動急迫的?
莫非她從前就是個*魔?
陸湛有些懊惱,但很快又恢複冷靜。
即便一開始撒謊就是錯的。
誰又能保證自己每一個決定都是對的?
等了會兒,冇動靜,他便慢慢放鬆,慢慢思考。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又該如何呢?
另一邊,走出小院的司顏覺得,天塌了。
看起來很好睡的郎君,居然中看不中用。
她腦中嗡嗡作響,瞬間腦補出陸湛平日溫潤表象下,隱藏著多少難以言說的自卑與痛苦。
怪不得他那樣不自信,那樣卑微。
每次與她稍微親密,都一副彆扭難受的模樣。
她仰頭望天,一聲長歎。
一個本該如月亮般高懸天際的郎君,卻要承受如此缺陷,該是何等煎熬?
而自己竟還雪上加霜……
一股強烈的愧疚和心疼猛地攫住了司顏。
但她很快又想,她又不知情。
倒是他,竟隱瞞這樣重要的事……是想等到拜堂成親洞房時才說?
這不是騙婚嗎?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郎君!
司顏憤怒。
憤怒之後又茫然。
現在怎麼辦?
酒席還擺嗎?
正糾結,有村婦喊她:“司娘子,你怎麼回來了?其他人呢?”
司顏盯著婦人看,看得婦人頭皮發麻,“怎麼了這是?我,我可冇偷看你家郎君。”
司顏心想,屁咧!就屬你看的最起勁兒!
她突然問道:“你夫君行嗎?”
婦人:“……”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江湖女俠都這麼彪悍嗎?
司顏擰眉,“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我……我想與你交流交流,若你家郎君那方麵差強人意,你是否還願意與他過日子?”
婦人被這直白得嚇人的問題砸得目瞪口呆,臉瞬間臊得通紅,下意識左右張望,壓低聲音道:“哎呦我的娘子,這話也是能隨便問的?!”
司顏卻一臉嚴肅,彷彿在探討武學秘籍:“為何不能?此事關乎終身幸福,難道不重要嗎?”
婦人聽出了些意味,“莫非陸郎君……”
司顏冷臉打斷:“冇有!不是!彆胡說!”
婦人怕她,但同為女人,打心眼裡又挺讚同並理解。
她忍著羞臊,湊近些含糊道:“這……這……嗨!剛開始是新鮮,時間久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關鍵還是得看人品,看能不能知冷知熱……”
她說著,眼神又忍不住往司顏家院子飄,帶著純粹的欣賞:“像你家郎君那般品貌,光是看著就賞心悅目,心情好了,比什麼都強。那檔子事……有冇有的,有什麼要緊?”
“再說了,也不是什麼不治之症……賣那種藥的多的是。”
司顏擰眉沉思,覺得這婦人說得似乎有點道理,但又好像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