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顏好笑:“旁人還覺得是我趁人之危呢。”
她耐著性子,“我是失憶,又不是腦子壞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陸湛,你再婆婆媽媽的,小心我真不要你了!”
陸湛:“……”
司顏又心軟,“好啦好啦,我雖然不懂你在自卑什麼……但是陸湛,我說一不二,我說了選你就會對你負責到底!反正你我都是要成親的,今日洞房和明日洞房,隻差一天而已。”
陸湛垂死掙紮:“是呀,隻差一天,可意義不一樣的。阿顏……”
司顏惱火:“我都不計較,你有什麼好計較的?”
“想要攻其心,首要攻其身,懂不懂?”
陸湛:“?”
一個殺手,該懂這些嗎?
司顏其實也不是很懂。
但她就是迫不及待。
從鎮上碰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知道自己從前癡心錯付,知道陸湛為她放棄了什麼以後,她就決定了。
她雖然還不能完全將真心給陸湛,但真身可以先給。
男女情事,愛不愛,心不心的如何衡量?
但身體交融是實打實的嘛。
尤其是回來撞見那該死的王痞子,竟敢覬覦她的人以後,她的心就更癢了。
比起陸湛的真心,她更想得到他的身。
司顏勢在必得。
陸湛恍惚間,被拖拽進屋,被壓倒在那張不太結實的木床上。
女郎猴急地壓來,欲與他親吻。
陸湛本能躲著,被司顏執著霸道地追著。
二人氣息交織,亂在一處。
肌膚相觸,鼻息間縈繞著她身上混合著皂角與一絲凜冽氣息的味道,他身體深處竟莫名竄起一絲陌生的、躁動的火苗。
荒謬!
他立刻在心中冷斥自己,將這歸咎於動物本能。
但萬萬不能,絕對不可以!
陸湛當即默運內力,強行將那點不合時宜的反應壓了下去,麵色維持著鎮定,甚至刻意顯露出幾分虛弱。
可也就是在這分神的瞬間,唇被女郎追上。
那觸感陌生而清晰,帶著她特有的、蠻橫又純粹的氣息,像一道野火,瞬間燎過他刻意維持的冷靜自持。
他下意識地想要偏頭避開,司顏卻彷彿早有預料,一手固住他的後頸,另一隻手仍執拗地想解開他的衣襟。
陸湛感到一絲難言的痛苦。
內力在經脈中滯澀了一瞬,那被強行壓下的躁動竟有反撲之勢,心跳如擂鼓,撞擊著耳膜。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和自製力,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他在心中厲聲嗬斥自己,試圖重新凝聚心神,將那股不該有的悸動徹底碾碎。
可唇上的感知卻被無限放大,她毫無章法的啃咬吮吸,帶來的不是愉悅,卻是一種更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刺激。
冇辦法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還好他早有應對之策。
“阿顏……”
陸湛不再反抗,艱澀地出聲。
司顏被叫的渾身酥麻。
但她終於停下,凝視著身下的郎君。
“怎麼了?”
陸湛眼尾泛紅,眸中水光瀲灩,流露出一絲難以啟齒的羞愧與落寞,偏過頭低聲道:“你彆白費力氣了……”
司顏茫然:“什麼意思?”
陸湛睫羽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喟歎道:“我此前受過重傷,損了根基,於……於男女之事上,力不從心……”
司顏聽懂了,但困惑。
意亂情迷的郎君,此刻麵頰潮紅,唇瓣紅豔,連頭髮絲都格外的打動她。
令她心潮澎湃,沉身慾海,如火煎熬……
箭已在弦,弓已拉滿,他說他不行?
司顏不信。
她猛地扯開他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