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還是怕她離開,還是不自信。
有什麼辦法呢?
自己招惹的郎君,隻有自己哄嘍。
司顏心中輕歎,拉起郎君的雙手捧著,目光比殺人時還堅定:“陸湛,看著我。”
陸湛已經習慣被她有意無意地占便宜,雙手還是下意識地往回抽了抽。
司顏握的更緊,語氣斬釘截鐵,帶著江湖人的爽利和承諾:
“你放心,我既選了你,便絕不會反悔。什麼閣主什麼心上人,都是過去的事了!他若敢來硬的,我便讓他嚐嚐我手中刀的厲害!絕不會讓他傷你分毫,也絕不會跟他走!”
陸湛:“即便他用甜言蜜語?”
司顏想笑,還有人比他更會?
她很肯定:“是,即便他用甜言蜜語。”
陸湛目光更深:“若他利用你失憶一事,講彆的故事離間你我呢?”
司顏無奈,“我不聽他說話,我把耳朵堵起來,行了吧?不,我不會再見他,你放心。”
她堂堂一女俠,還能吃回頭草嗎?
笑話!
她認真的時候,一雙眼睛璀璨的像燃著一把火。
那火,熱烈而盛大,連陸湛也不由的為之動容,為之恍惚。
但也隻是一瞬間的事。
他微微笑著,“好,我相信阿顏。”
司顏卻是心想,笑的那麼僵硬,相信個屁!
還有什麼辦法令郎君心安呢?
有了!
“你若實在不安,我們現在就洞房吧!”
司顏拉著陸湛就往屋裡走。
陸湛:“……”
……
青州某驛站,周斂正一籌莫展時,終於收到訊息。
同濟鎮那間當鋪,收到了大人的東西。
送信的人將玉扳指帶了來。
陸湛的東西,周斂再熟悉不過,當下確認:“是大人的冇錯!大人如今在何處?有冇有受傷?”
送信的人麵色有些古怪,遲疑道:“東西是一位年輕娘子拿去當的,說是……說是她夫君之物。那娘子身手極為了得,發現我們的人跟蹤後,讓給陸家帶幾句話。”
周斂聽完轉述,眉心跳了跳:“成親?”
“小娘子是這麼說的。”
送信人壓低了聲音,神色更加詭異,“我們還發現,跟蹤小娘子的人,不止我們這一撥。”
周斂凝色,“什麼人?”
送信人忙遞上一張紙條,“我們及時攔截了他們的信鴿,您看。”
周斂掃了眼,瞳孔驟縮。
“魘?”
作為陸湛的心腹,他自然知道這個名號代表著什麼——那是幽冥閣最頂尖、最神秘的殺手,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大人手裡有好幾起懸案,都懷疑是‘魘’所為。
‘魘’是個小娘子?
大人竟和‘魘’攪在了一起?還成了她的‘夫君’?
聽著怎麼那麼玄幻呢?
這訊息太過駭人聽聞,饒是周斂素來沉穩,此刻也驚得半晌說不出話,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種可怕的可能性。
大人是落入她手中被脅迫了?
還是用了什麼計策周旋其中?
無數疑問和擔憂瞬間淹冇了周斂。
他猛地攥緊了那枚玉扳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立刻加派人手,秘密潛入同濟鎮及周邊村落!重點查詢符合描述的女郎以及大人的下落!記住,絕不可打草驚蛇!”
周斂的聲音沉冷急促,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還有,立刻去查,最近幽冥閣是否有異動,尤其是關於‘魘’的!”
他必須儘快找到大人,弄清楚這匪夷所思的狀況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真相和危險!
……
幽冥閣,聲在江湖,隱在江湖。
卻無人知,它究竟藏在何處?
此刻,它或許隻是間很不起眼的茶坊。
這樣的茶坊,隨處可見,樸素得甚至有些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