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伯以為是在問他,苦笑:“痛徹心扉,恨不能一同跟去,但是吧……”
他望著趕車的癡傻兒,“隻要冇忘記,就不算失去。”
司顏若有所思。
柳老伯喟歎:“人一生,愛過一場,死而無憾……”
司顏翹唇,情愛而已。
她纔不會深陷呢。
但若彆人對她十分好,她也不介意還三分。
反之,定要千倍百倍的討回來!
……
鎮上,人群竄動。
柳老伯和兒子去賣草藥,司顏拿著玉扳指去當鋪。
當鋪夥計端詳著那枚玉扳指,指尖微微一顫,眸中霎時閃過驚疑不定的神色。
他下意識地抬眼,飛快地掃了司顏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語氣卻竭力維持著平穩:
“這位娘子,此物瞧著難分真假,需請掌櫃親自鑒定,請您稍候片刻。”
說罷,不待司顏迴應,便拿著扳指匆匆掀簾鑽入了後堂。
司顏敏銳地察覺到夥計那一瞬間的異常,眉頭微蹙,心下升起一絲警惕。
但很快,她又有了答案。
陸湛說過,他家境殷實。
而她一身村婦打扮,夥計懷疑真假也正常。
出於本能,她不動聲色地側身,倚在櫃檯邊,眼角的餘光卻如鷹隼般掃視著當鋪內外。
片刻後,掌櫃的親自出來,笑嗬嗬道:“此玉乃上等,看樣式和大小,應該是郎君所配,不知娘子是從何處得來?”
司顏冷漠臉:“反正不是偷的。”
掌櫃:“那是自然……隻是……此等好物,非尋常人可得,我們也是怕不小心惹禍上身,還望娘子見諒。”
說白了,還是怕來路不明。
司顏如實:“是我夫君之物。”
“夫君?”掌櫃的挑眉。
司顏不悅:“如何?我不配擁有一個富貴夫君?”
掌櫃的賠笑:“娘子風姿卓越,再好的郎君也配得上……想來,娘子的夫君也是人中龍鳳吧?”
司顏想著陸湛,心中生出一絲古怪的虛榮心。
她微揚下巴道:“那是自然,我夫君才貌雙全,溫潤如玉,還做得一手好菜,是世間少有的郎君。”
掌櫃的目光有些疑惑,“哦,我們鎮上有此等人物,姓甚名誰,我怎麼不曾聽說?”
司顏目光清冷:“你打聽這麼多做什麼,要還是不要,給個痛快話!”
掌櫃的笑道:“要的要的……此玉確是上品,娘子欲當幾何?”
司顏:“你看著給,公道即可。”
但能得五百兩銀票,她也很意外。
她猜到陸湛家中富足,但冇敢想有這麼富足。
就一個玉扳指而已……
話說,他出門,為何不多帶些東西在身上?
以及,他為她真的放棄了很多……
這讓司顏倍感壓力,絞儘腦汁地思索,該如何回饋這份深情。
以至於,身後跟了尾巴,也冇能及時察覺。
當鋪內,掌櫃的還在疑惑,“她說的,會是大人嗎?”
夥計的很肯定:“大人怎會下廚?怎會成為一個村婦的郎君?依小的看,大人的東西,肯定是他們撿到的。想來,大人應該在附近出現過。”
掌櫃的默默點頭,“快傳信給周侍衛,另外,派人跟著那女郎。”
另一邊,兩個挑貨郎打扮的精壯男人,湊在一起低語。
“是‘魘’!”
“看清楚了嗎?”
“不會錯。”
“那怎麼辦?直接拿下押回去嗎?”
“……你打得過?”
“打不過。”
“打不過還說屁!這樣,我跟著她,你且速速報給閣主!”
……
司顏懷著對陸湛的愧疚,什麼都想買給他。
可就在她從一家成衣店出來時,發現了問題。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前行,腳步未亂,甚至還在一個小攤前駐足,假意挑選著粗糙的陶器,眼角餘光飛速掃過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