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人一份,還有一份,由見證人柳老伯保管。
柳老伯被這對年輕人,感動的老淚縱橫。
“這裡以後就是你們的家了,真好,真好啊!”
司娘子和陸郎君要正式成親的訊息,很快傳遍全村。
大家連夜就忙了起來。
剪喜字,縫喜被,做喜衣。
知道他們冇錢,都是大家自發湊的。
有布的出布,有棉花的出棉花,有力的出力。
三日後便是吉日,時間很趕呢。
但作為當事人,總不能一毛不拔吧?
喜酒肉菜總是要買一些的。
司顏冇指望她的病弱郎君,她決定去打獵,再拿去鎮上換錢。
陸湛卻給了她一塊玉扳指,交代說:“都是過去之物,留著無用,拿去換錢吧。”
他本是想跟著去鎮上的,司顏不同意。
在她眼裡,他病弱又易脆,隻適合在家裡給她煮飯燒水。
反正隻要這玉扳指現世,周斂他們一定會很快找來。
他倒也不急這一時。
司顏冇多想,“行,等我以後給你買更好的。”
玉板指嘛,帶著確實不方便煮飯。
封了近一個月的路,家家戶戶都存了許多山貨要去換錢。
去鎮上的路,顛簸又遙遠。
近十輛牛車準備出動,浩浩蕩蕩。
司顏幫著柳老伯將草藥搬上車,朝裡喊了聲:“陸湛,我走啦!”
“等等。”
陸湛緩步出來,將乾淨的小布袋遞給她,“裡麵給你烙了小酥餅,竹筒裡裝的是涼白開,渴了餓了記得吃,還有乾淨的帕子,你隨時可用。”
司顏不耐煩,“知道了,囉嗦。”
心裡卻是喜滋滋。
真是個貼心的好郎君。
“早些回來。”陸湛含笑看著她,“我在家做好飯等你。”
同行的村民,被這小兩口的親昵恩愛甜得牙酸,紛紛笑著打趣起來。
“哎呦呦,陸郎君這眼睛都快長在司娘子身上嘍!一刻也離不得呢!”
“就是就是,出個門還備得這般周全,又是餅又是水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司娘子是出遠門呢!”
“司娘子好福氣啊!瞧陸郎君這體貼勁兒,真是羨煞旁人咯!”
“可不咋的,比咱們那些老孃兒強多了。瞧瞧給我帶的乾糧,石頭似的。”
送行的村婦不甘示弱,“說的你們比司娘子能乾威武似的,有本事,你們也一刀砍個豬頭下來呀!”
男人們便訕訕閉了嘴。
司顏被眾人說得耳根微熱,一把抓過小布袋掛在身上,轉身跳上牛車。
“走了,出發!”
眾人還都聽她號令,紛紛趕動牛車追上。
陸湛站在原地,目送那抹身影融入晨光與鄉間小路,臉上溫潤的笑意久久未散。
直到人影消失在視野儘頭,他方纔緩緩斂去笑容,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另一邊,司顏頻頻回頭,直到連村莊也看不見。
不知為何,她心裡莫名的有些恐慌,像是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柳老伯見她麵露異色,笑道:“真是冇見過比你們還要恩愛的夫妻,不過半日而已,搞得像是生死離彆。”
司顏不喜這個詞,眉頭蹙了下。
“你們呢?不是這樣恩愛的嗎?”
柳老伯愣了下,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他和自家老婆子。
“恩愛的。”
柳老伯陷入回憶,“也曾像你和陸郎君這般,一刻也捨不得分開……可能正因如此,老天爺嫉妒吧,早早的就將她帶走……這大概就是那些文人所言的情深不壽吧。”
柳老伯的妻子,是難產。
其子也因此傷到腦子,是個真正的癡傻兒。
司顏莫名的想起她和陸湛發的誓,喃喃道:“永失所愛……是個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