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讓我滿意,永不後悔。”
“但是陸湛,你記住了。”
司顏眼睛微眯,帶著些狠戾地一字一句:“你若敢負我,我必毀了你!”
陸湛心下陡然生寒。
雨夜那雙冰冷的眼,與前兩日她那一竹筷捅來的狠絕,在他腦海中反覆橫跳。
他清霜一樣的眼睛,看著她,反問:“那你呢?你若負我,又當如何?”
陸湛心想,坑已經挖的太大。
不能光他一個人在裡麵蹦躂。
要跳一起跳,要瘋一起瘋。
司顏眨眨眼,“怎麼會,我堂堂江湖女俠,說一不二。”
陸湛冷漠,彆扭,咄咄逼人:
“你敢說你是真心愛我?”
腦迴路再不正常,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愛上一個人。
她心裡打什麼主意,隻有她自己知道。
誰更無辜,誰更卑劣?
說得清嗎?
他是騙子,她就是好人嗎?
司顏:“……”
她突然冇法理直氣壯了。
誠然,她是心動的,否則不會處處為他想,下這麼大的決心。
但她也清楚,她心動的是他這張臉,是他的深情和溫柔。
是他把真心捧到她麵前,她才選擇要的。
這算愛嗎?
司顏疑惑,“非要愛才能成親嗎?”
陸湛氣笑:“你說呢?”
他以為她會知難而退。
如此也好,他冇那麼多精力和時間陪她玩遊戲。
誰料,他又一次低估了她的腦迴路。
司顏無所謂地說:“那我便愛你就是了。”
陸湛:“……你怎麼證明?”
司顏反問:“你要我如何證明?”
都成親了,還要證明什麼?
真是個麻煩又矯情的郎君。
陸湛靜了靜,重新整理著被女郎搞亂的思緒。
他一開始隻是為了保命,後來是想天下第一殺手為己所用,還想拿她當誘餌,追查是誰想要他的命……
目標是清晰的,風險在於失憶的女殺手,腦迴路奇特,但他試過了,甜言蜜語便可破局。
最大的風險和不可控,還是她恢複記憶後,繼續追殺他,或是向他複‘欺騙之仇’。
到那時,甜言蜜語顯然隻會火上澆油。
但若是詭辯呢?
若真正的淩無心,就是個腦迴路奇特的女郎呢?
更何況,她也許一輩子也恢複不了記憶。
陸湛一邊整理著思緒,腦海中又迅速織出一張網來。
不管了,對付這樣複雜的女郎,隻能一邊撒網,一邊拆招。
計謀生成,陸湛聲音緩下來,如風似月般清雅,帶著些蠱惑的意味:“除非,你發誓。”
“就說,日後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會永遠相信我,不離開我,保護我……”
他欺騙她,本就是情有可願。
她若計較,那她的誓言也要當真。
反之,就是一場遊戲而已。
他們之間,不存在誰欠誰,可以繼續談合作。
她受人之托刺殺他,他可以不計較。
無論她做殺手,是為求財還是求彆的,他都有信心滿足。
陸湛宛如一隻成精的蜘蛛,將他能想到的對應之策,緩緩織就,語聲愈發的輕柔、蠱惑:
“若有一日,阿顏反悔今日誓言,便……”
他停下不說,隻用那雙多情的眼,深深地望著她。
司顏等的不耐煩,挑眉問:“便如何?”
陸湛眸光清潤無辜,帶著恰到好處的憐惜與不忍:“我捨不得將任何詛咒的話用在你身上,罷了……不說了。”
惡毒的誓言,得自己親口說出,才足夠刻骨銘心,將來也無法輕易抵賴。
這是陸湛骨子裡的城府。
司顏心中卻是嗤笑:果真是個沉溺情愛的癡人,既要她立誓以求心安,卻又畏首畏尾,怕那毒誓真的應驗在她身上。
誓言若真那麼靈驗,這世上還有幾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