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們確實是羨慕嫉妒,巴不得這路永遠修不好。
這樣,陸郎君就能永遠留下,給這窮鄉僻壤增一道風景。
聽說路修通,陸湛心中暗鬆一口氣,他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
最多隻需再忍一晚……
可之後呢?
要逃離這個危險的謊言旋渦嗎?
他看一眼眼前的女郎,
她抱臂靠在門邊,也不看他,隻盯著地麵,渾身上下都寫著‘我不高興’。
懵懂無害的女郎,還是有些可愛的。
陸湛故意輕咳一聲,溫聲問道:“阿顏這是怎麼了?”
司顏猛地抬頭瞪他,眼神又凶又委屈,像隻被搶了食的小獸,憋了半天,才硬邦邦砸出一句:
“以後,隻準煮飯給我一個人吃!”
陸湛好笑,卻溫順重複:“知道了,我以後隻做飯給阿顏吃。”
心裡卻是想,離開這裡後,還想我做飯給你吃,恐怕很難了。
他眼裡灼灼的情意,勾得司顏心癢癢。
她突然想起正事來。
“陸湛,我有話問你,你要如實回答。”
她每次叫他名字,陸湛都不由繃緊了背脊。
他警惕,試圖繼續用甜言蜜語,將她包裹,將她矇蔽。
“阿顏可是還在為剛剛的事生氣?是我不好……但是阿顏,我是覺得,你無需擔心我,也無需忌憚任何人,在我眼裡,除了阿顏是明媚耀眼令我心動難忘的女郎外,其餘的都隻是普通人而已。我不用刻意去拉開距離,擺出冷漠態度,是因我知道,除了阿顏,不會再有人能走進我的心了。”
司顏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區區幾個村婦,有她武藝高強?
有她潔淨威武?
說起潔淨,她自然而然地將手遞給陸湛。
陸湛也自然而然地掏出帕子,細細替她擦拭,以保證她的‘喜好潔淨’。
但其實女郎洗漱極不認真,衣服上的汙漬,隻要他不提,她也是看不見的。
頭髮亂糟糟無所謂。
她其實是個有些粗糙不修邊幅的女郎。
陸湛慶幸給她畫了‘潔淨’這麼一筆,起碼她還願意裝裝樣子。
不然,他覺得自己根本演不下去。
“陸湛,我是想問你,你喜歡這裡嗎?”
陸湛回神,對上司顏明亮認真的眼睛。
他猶豫著,斟酌著:“阿顏喜歡嗎?”
“喜歡。”司顏毫不猶豫,“這裡的人都很好,簡單,淳樸,冇有危險。”
陸湛提醒:“可我們該如何生存?”
司顏道:“我可以打獵,采藥,他們能做的,我都能做的更好。總之,我不會虧待你。”
這是,真想和他這裡過一輩子?
陸湛注視著她,“你不想出去找你的記憶了?不想知道自己是誰?”
那他講這麼多故事,拖到現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要麼,將她收服,為己所用。
要麼,探出那個幕後主使。
他費這麼大勁兒,總得實現一個目標吧。
將他困在這裡,當一輩子煮夫,虧她想得出……
陸湛唇角揚起嘲諷的弧度。
然而,司顏聽著看著,自動理解為,他是在陰陽她,為何不去找她的‘心上人’。
就知道他很計較。
司顏忍不住了,“陸湛,我們請大家喝喜酒吧。”
拜堂,入洞房……成親該有的儀式,她都願意給他。
如此,他們便是真夫妻了。
什麼白月光,黑月光,都是過去式,再不用計較了。
陸湛睫毛顫了顫,“你……想和我成親?”
這就是她想讓他相信她的方式?
司顏皺了下眉,“你不想嗎?這不是你想的嗎?”
陸湛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誠心誠意:“阿顏……你會後悔的。”
司顏手指勾了勾他下巴,“所以,你要努力呀陸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