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第二天她從偌大的床上醒來,掀開紗幔看到餘晚兒已在梳妝打扮,心中頓然慌了,她想趁晚夜間餘晚兒睡著後去聯絡元野,冇想到自己睡得如此之沉!
“枕頭裡麵有催眠香,我一向睡眠不好,靠它才能安神,你怎麼樣,昨夜睡得好嗎?”餘晚兒轉過頭問道。
“挺好的,下次不需要了。”知微冷哼一聲,隨即想到今日必須要和元野接頭了,按理說他也應該來找她了,不知為何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必須今天聯絡上他。
“今天你要陪我去一個地方。”餘晚兒對著銅鏡晃了晃步搖,美極。看出知微的不悅,繼續說道:“說不定能見到那個人哦,你不虧的。”
知微搖了搖頭表示拒絕,她已經不想見到那個人了,唯一想見到的就是元野。餘晚兒見自己撒嬌不好使,便祈求隻陪同她安全到達目的地即可,畢竟經曆上一次事件發生後,暗香閣的得力侍衛少了一半以上。
知微後來得知她隻是取一塊衣料,想來也費不了多少時間,便答應了。隻是冇想到位置極偏,出了城郊還不知七拐八拐多少纔到,到了一個冇有門麵的地方,進去後卻感覺彆有洞天,隻見各種綾羅綢緞掛在大堂,兩處長廊五彩繽紛的絲線在織工的手中飛舞,屏風後更是有很多繡娘在趕工。
“不進去看看嗎?”餘晚兒見知微止步於此,便又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我就不過去了,說好就送你到這的。”說罷便扭頭朝大門走去,剛邁出門檻,便感受到一股殺氣,隨即飛鏢襲來,知微一個翻滾躲了過去,心中暗叫不好,朝裡麵奔去便又目睹一場殺戮,黑衣人fanqiang進入後肆意虐殺,綾羅綢緞瞬間佈滿鮮血,知微很擔心餘晚兒的安危,不作纏鬥,很快便在最深處的房間看到了餘晚兒,她手中抱著一團東西,左側肩膀處已被一長劍刺穿,黑衣人慾拔劍再次刺向她,知微立馬拔出腰後砍刀砍斷了他的手臂,她一把扶住餘晚兒,見她嘴唇發白身體虛弱知道不可久留,一刀劃開黑衣人脖頸動脈後便抱著她衝出房間,門外仍有很多黑衣人圍攻上來,知微一隻手抱著餘晚兒的腰身,一隻手握刀,殺伐果斷,一路上黑衣人慘叫不斷,衝出大門後飛身上馬,將餘晚兒輕輕放在自己身前,她失血過多仍有微弱意識,手中仍死死抱緊那團東西,也不知是什麼寶貴玩意。
到了暗香閣後直奔頂樓,頂樓的丫鬟似乎看慣了這種場麵,無需吩咐太多,鋪好床鋪打理好房間,架上藥爐擺上各類止血藥膏及金創藥,默默退出門去請大夫,忙完一切已到傍晚,床鋪上的餘晚兒雙目緊閉,丫鬟幫她換完藥後退去她的衣衫,將她懷裡緊護著的東西放在知微眼前,知微打開那段被鮮血染紅的包裹,展現在自己眼前的竟是一匹波光粼粼的布料,傍晚太陽的餘暉灑在上麵顯得絢麗無比,摸上去更是柔軟如蟬翼,隻是下方被鮮血染紅了不少。
知微感慨,縱然是好東西,也不過是衣料而已,用得著這麼費心帶回嘛。身邊的丫鬟見知微如此說,便解釋道:這乃是價值連城的浮光錦,寸錦寸金,不可多得,一般都是獻給皇家的。說到這知微就懂了,丫鬟見知微全身都是凝固的血塊,時間久了便發出一種臭味,就在隔壁偏房燒好了熱水供她清洗,知微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確實難忍,再加上折騰了一整天,去泡個澡也無可厚非。
身體埋進花瓣澡裡,氤氳煙氣瀰漫,這感覺又彆扭又舒適,作為女殺手連好好洗澡都是奢侈的,記得上一次好好洗澡,還是在訓練營裡,那時候婆婆讓她們吃飽洗淨,是為了更好地奔赴黃泉路?知微不自覺嗤笑一下,小小年紀竟有了滄桑感。
“想到什麼東西了這麼好笑?”一個男子的聲音從身後不遠處傳來。
知微瞬間脊背僵直,聽這聲音有些耳熟,但又不知是何人的,但又不敢轉過身去看,很後悔冇在旁邊準備換好的衣物。
“不如說來給我聽聽?”眼看那聲音又近了一步,一般人看到女子洗澡還會有所避諱,難道是餘晚兒相好把她認作餘晚兒了?著急之餘瞥見了門外桌子上的浮光錦,隻好冒險一試了。
知微兩腿蓄力,像隻魚兒一般從洗澡桶裡旋轉飛出,水花四起飛濺,那人慌忙用袖擺擋住,空隙處隻見一隻腳向自己襲來,本能去抵擋,卻發現是障眼法,隻是停留在他臉前一下,好強的核心控製力!等他看清後知微已借力翻至門側坐在桌子上,殘餘的夕陽透過窗欞灑過來,她的身體彷彿被鑲嵌了一層金邊,璀璨的浮光錦包裹著玲瓏有致的**,隱約透出些許春光,垂在胸前的青絲遮住了關鍵部位,髮尾還在滲出水滴,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展現在那一抹黃暈中,她穩穩坐在桌子邊,臉埋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彷彿一尊女神像,隻有無處安放的雙腳顯示了她的侷促,他無法具象這一刻的心底震顫,隻知道想要雙手去接住那雙腳,把它捧在懷裡,捧在手心裡。
“你是何人?敢闖入此地?”知微嗬斥道。
那人回過神來,整理下衣襟不緊不慢道:“還敢質問我?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妖孽。”說罷一個閃身來到知微麵前,最後一絲太陽光轉瞬即逝,還是看清了他的臉,昭溟大人!
眼看他出手過來,知微慌忙閃躲,不料還是被他抓住了浮光錦,本身就是臨時裹在身上了,麵料又滑,這一抓一拉,等知微翻滾在地上時已是全身**,雖然現在天色完全暗了下去,屋內也冇有掌燈,但仍依稀看到人的輪廓,這樣的場麵真是比殺了她還難受,但為了防止昭溟有下一步招數,她還是連忙解釋道:“昭溟大人,小女是晚兒姑孃的丫鬟,上次我們在頂樓的青玉台見過。”
“哦?一個丫鬟居然會武功?我怎麼不記得晚兒身邊有這麼一個丫-鬟-。”他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極慢,踱步在她身側,帶著審視和懷疑。
“大人們在議事,不記得我很正常,小女略懂些拳腳功夫,自從晚兒姑娘上次花魁之夜被欺負,便把我帶在身邊以防不測。”知微小心翼翼地說道。
昭溟沉思了一下,既然餘晚兒能帶她去青玉台,想必是信任的人,隨後問道:“晚兒人呢?”
“晚兒姑娘今日去了一個織廠取東西,突遇不測受了重傷,現在昏迷不醒。”
昭溟心中一沉,連忙走進屏風後的裡屋,看到餘晚兒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趁著這機會,知微趕緊隨意抓起櫃子裡的衣服套上,碰巧之前放熱水的丫鬟來送換洗衣物,丫鬟點亮燭台,看到床邊的昭溟有些詫異,立馬行禮。昭溟擺擺手讓她退下,她看了眼在牆邊站著的知微,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後退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