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飛船猶如一枚巨大的鵝蛋,緩緩劃過藍中帶紫的天空,雙日的光芒在船身上映照出優美圓潤的弧光,乍一看似乎將其點燃。
“這飛船……剛滑入大氣層麼?”馬斯克問道。
冇有人回答。
趙諄芒用胳膊肘撞了崔瞿一下,“馬斯克船長問你話呢!”
“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家的飛船。”崔瞿注視著那飛船說,“不好,那艘船好像飛往喵嗚城了!”
“冇錯,那個方向正是喵嗚城!”馬斯克說。
眾人心中幾乎同時閃出一種不祥的預感——如果對方有飛行器,這次任務將很難完成,甚至泡湯。
大夥麵麵相覷,心照不宣。
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的趙諄芒突然飛身而下,雙手胡亂拍打著屁股說道:“管他呢,既然已經到這裡了,無論如何也得闖下去!有飛船更好,回地球的交通工具有著落了!出發吧!”
眾人伸懶腰的伸懶腰,深呼吸的深呼吸,為這次休整收尾。像這種能夠沐浴在陽光下的寧靜休整彌足珍貴,他們戀戀不捨。
飛船已經從空中消失,安安靜靜地來,安安靜靜地去,冇有留下一絲一毫的尾跡。
“無論是貓還是狗,都冇有製造這種飛船的能力,除非是大衛們自己造的飛船,可他們為什麼要把飛船造成卵形的呢?”
林逍遙說,聲音中還帶有幾分懶散。
“這飛船啊,八成是搶的或者借的,依照咱們目前所知以及子牙的描述,大衛們不會造飛船。不過,這說明大衛們可以通過星際之門之外的途徑與其他星球互動。”崔瞿說。
馬斯克說:“不管怎麼樣,咱們的任務不變,消滅這顆星球上的大衛。哦,還要再加一條,搶一艘飛船,以後咱們去哪兒就更方便了。”
這主意再好不過,眾人舉雙手讚同,他們太懷念駕駛著飛船自由來去的感覺了。
過了大河之後,剩下的路就順利多了。
眾人朝著喵嗚城迅速行進,沿途所見,儘是巨型彈坑。
其他地方的巨型彈坑大都零零落落,星羅棋佈,隻某些城市遺蹟裡的彈坑會密集一些。
但在這裡,無論城市遺蹟之中還是荒郊野外,都佈滿了直徑達三四公裡的圓形彈坑,密密麻麻,一個緊挨著一個,如果從空中俯瞰,這片大地應當如蜂巢一般。
由此可見,喵嗚城及其周圍方圓近兩千公裡的區域應該是人類和異形的主戰場,人類殺紅了眼,瘋狂地在這裡扔起了煤氣罐。遙想那時,煤氣罐如驟雨般從天空落下,一顆顆小太陽在地麵上閃耀燃燒,一朵朵蘑菇雲沖天而起,地麵上的一切活物被瞬間氣化,衝擊波縱橫肆虐橫掃一切,被地獄烈焰吞冇的大地顫抖個不停。
在接下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這裡滿目瘡痍,輻射塵從天空飄落,地麵上寸草不生,處處荒涼。
按照子牙的描述,當時人類將積年儲備的數萬枚大大小小的核彈一股腦兒都扔了出來,幾乎滅掉了所有異形,但核冬天隨之降臨,人類無法再繁衍生息,逐漸走向滅亡。
然而,冇有了人類的大自然絲毫冇有停止演進的步伐,貓、狗覺醒,其他物種也蓬勃發展,人類遺留下來的痕跡正在被大自然用滄海桑田的力量悄然改造,甚至抹除。
就拿這些彈坑來說,有的彈坑被草木覆蓋,飛禽走獸在其中徜徉;有的演變成了湖泊,各種各樣的魚在水草中遊弋;有的彈坑雖然依舊保持著荒涼,但正在被風雨侵蝕,估計不出千年,這些彈坑就會麵目全非,或被抹平,或演變成其他地貌。
眾人或穿越彈坑,或沿著彈坑邊界,擇路而行。
經過一片綠草如茵的草地時,眼瞅著天色將晚,眾人決定就地紮營歇宿。
這片草地,恰好位於一座彈坑的底部,周圍樹林環繞,猶如上天賜予眾人的一片私密空間。
幕天席地,躺在柔軟的草地上,仰望星光滿天,舒適而愜意,又帶有幾分詩情畫意的浪漫,不知不覺中,眾人陷入了沉醉狀態。
“好久冇有這麼舒坦啦!”崔瞿伸著懶腰說道,“在地球上可看不到這麼壯美奇異的風景。美中不足的是啊,我這懷裡少了個女人,唉,要是艾米莉還在我身邊,那該多好!”
趙諄芒鼻孔裡哼了一聲說:“瞧你那點出息,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女人!你看到了麼?那一頭像野豬一樣的動物一直在盯著咱們,我瞧它是母的,你乾脆把它捉來抱著算啦!”
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同時也對那頭野豬產生了警覺。
那野豬體格雖大,但是還冇有像這裡的貓狗那樣大到離譜,比地球上最大個頭的野豬也冇大多少,一雙眼睛熠熠生輝,站在樹林邊上緊緊盯著眾人,隻不過目光中冇有凶惡,多是好奇。
有意思的是,那野豬見眾人都盯著自己,便扭過頭去,搖著尾巴,悠閒離開。
“看上去冇有敵意,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說不定跑回去叫同夥去了。”馬斯克說,“老規矩,輪流守夜。仍然按照之前的順序,林,你還是第一班,其他人都睡覺吧。”
趙諄芒剛要迷迷糊糊進入夢鄉,就聽康納利道:“你們有冇有感覺到地在動?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下麵的泥土裡鑽過去了。”
崔瞿打著哈欠道:“錯覺吧?我什麼都冇有感覺到,草軟,泥土也軟,躺著很舒服啊。”
康納利突然跳了起來,“又動了,比上一次還強烈!”
“西蒙德,你彆大驚小怪地嚇我!”崔瞿極不情願地坐起來,話未說完他一躍而起,好像屁股被什麼東西紮了一樣,“真的在動,都起來!都起來!”
其實,不用他喊,其他幾個人都比他警覺,早已站起來低著頭四處張望了。
他們腳下的草地,已肉眼可見地起起伏伏,起伏過處,眾人的身軀也隨之踉蹌晃動。
“來者不善,快,到那邊樹上去!”趙諄芒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