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腳!伸……”
看崔瞿身子下墜,嘴裡亂喊,手忙腳亂,雙手亂抓,好像能抓住空氣似的,趙諄芒大聲疾呼著提醒,以往深沉的嗓音變得十分尖銳。
其實以崔瞿的本事,即便索道被風吹偏了一米,他也能夠應付。
隻不過為了賣弄身段,他在下落時特意擺出了一記瀟灑飄逸的“金雞獨立”,可老天爺似乎成心看他的笑話,就在他的右腳腳尖距離索道不到一米時,特意送來一陣強風,愣生生把索道吹偏了近八十公分的距離。
而那一記“金雞獨立”已經用老,先前的胸有成竹登時變成了驚慌失措,崔瞿渾身發緊,大腦一片空白,金雞變成了木雞,下意識地嘶吼求救。
趙諄芒的喊聲雖然響亮,可在那一刻崔瞿對她的叫聲充耳不聞,況且就算聽到了也冇什麼用,因為崔瞿根本不知道如何伸腳以及把腳伸到哪裡去,任由自己如木雕般直挺挺下墜。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繩索突然回到了崔瞿的腳下,不偏不斜。
看到繩索歸位,崔瞿的腦子突然變得靈光起來,身手也恢複了以往的敏捷。
趙諄芒第二個“伸腳”尚未喊完的時候,崔瞿的右腳已經踩中了繩索,一用力,身子再次彈起,飛至對岸。
就在踩中繩索的那一刻,崔瞿隱隱感覺到繩索上有一股力量,幫助自己彈跳而起,因此一到對岸,驚魂稍定的他便下意識回望這邊,瞧見林逍遙雙手握著繩索尚未鬆開,頓時明白是這姑娘救了自己。
原來,林逍遙就怕崔瞿出什麼意外,一直站在索道旁觀察,當她聽到那股狂風呼嘯著從山崖間襲來時,便用雙手抓住了繩索,與狂風對抗,憑藉深厚的內功硬將繩索扯回,並在那一瞬間將其精準歸位。
當崔瞿踩著繩索向下蕩悠之時,她微微一甩,一股力量便沿著繩索傳遞了過去,這股力量雖然不大,但是給了尚未擺脫驚慌的崔瞿很大的信心,幫助他安穩彈起,從容下落。
崔瞿向林逍遙深深鞠了一躬,喊道:“古人雲:救命之恩,湧泉相報,又雲:大恩不言謝!今後……”剛說到這裡,屁股上捱了趙諄一踹。
“彆放屁啦!耽誤時間。”隨後,趙諄芒向這邊喊道:“馬斯克,西蒙德,你們跳,隻要彆像崔瞿那樣犯賤,就一定能平安過來!”
“西蒙德,不用害怕,你一定行,要不要我也給你做個示範?”馬斯克看康納利有些猶豫,拍著她肩膀說道。
“不用,剛纔我是有些害怕,但看到崔瞿那樣都跳過去了,我相信我也能跳過去,更何況還有林的保護?”康納利說完這句話,便飛身而起,三丈外落下時,左腳如蜻蜓點水般在索道上點了一下,再次飛起。
這一躍,僅飛出兩丈距離,這意味著她還得在索道上點一下,因此風險驟然升高,眾人的血壓也隨之飆升,都不自覺地忘記了呼吸。
恐懼肯定在衝擊康納利的心靈,或許衝擊成功卻被她以一種異乎尋常的勇氣客服了,或許被她的心無旁騖遮蔽了,總而言之,她冇有表現出絲毫驚慌。
在眾人的提心吊膽之中,她又一次輕點索道,飄然落到對岸,如風中飛葉。
眾人尚未開口喝彩,她就已經振臂歡呼。
崔瞿吹了一聲口哨,一臉色相地笑道:“漂亮,動作太美了,又性感又飆,太棒了……”跑過來張開雙臂就要擁抱康納利。
“滾一邊去!”趙諄芒照崔瞿的大胯上踹了腳。
“你乾什麼!?特麼的……”崔瞿趔趄著閃到一邊,嘴裡罵罵咧咧,由色笑變成乾笑。
趙諄芒握著康納利的手笑道:“歡迎進入高手行列!”
“謝謝!”康納利扶著胸口,“天呢,好像在做夢一樣!想不到這一生我還能做到這些事,但願能夠再見到喬峰,我要好好感謝他!”
“放心吧!一定能再見到他!”趙諄芒說,“要感謝他的人可不隻你一個。”
“不用喬峰了,你隻要再跟著我學學,隻需一個起落,就能跳過來!”崔瞿插嘴說。
“滾一邊去!”趙諄芒嗔道,“人家西蒙德可不稀罕你教!好啦,彆特麼浪費時間啦,喂,馬斯克船長,該你了!”
儘管第一次跳躍比康納利遠一些,但是馬斯克仍然用了三個起落。當他的雙腳平安落地時,雖然冇有表現得像康納利那樣興奮,可激動之情仍然溢於言表。
“神奇,太神奇了!”馬斯克揚起雙拳,發出感慨。
喝彩之餘,眾人都將目光轉向林逍遙,都想看看這位眾人之中的第一高手能跳出什麼花來。
林逍遙不緊不慢地解開繞在石頭上的繩索,冇有做任何特彆的動作便拔地而起,悄無聲息地落在眾人麵前,那風姿儀態,隻能用“翩若驚鴻,矯若遊龍”形容,優美從容,馮虛禦風,瞧得眾人心曠神怡,豔羨不已。
隻不過,一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練到這種境界,大家心裡又有幾許振奮。
在眾人眼中,這條橫貫大陸的大河,是地理上最難的一道關,隻要越過它,事情可算成功了一小半。
眾人在河邊短暫逗留,稍作休整。
那些巨鳥見眾人越過了河,便在空中兜了個圈子,沿著來時的路,撤了。
“看來,這回它們是真的怕了咱們了。”崔瞿嘴裡啃著一條被風乾的肉乾,歪頭仰首眺望著巨鳥們的背影說道。
“怎麼?看咱們過個河就真的怕了?人家是鳥,過個河比咱輕鬆多啦?”趙諄芒說,“我覺得肯定有彆的原因。”
“管它什麼原因,離開了就好。省得咱們還得時刻提防。”崔瞿說。
“身為科學官,你以前可不是這麼思考問題的啊,針對一個現象,你哪一次不是羅列出多種分析?”趙諄芒說。
“嘿嘿,我現在不是科學官了,從今以後,請叫我——武林高手!”
趙諄芒笑道:“好,高手,差點掉下河餵魚的高手!”
崔瞿理直氣壯地道:“冇掉下去,就是高手!那是什麼?”
“什麼那是什麼?”趙諄芒口中問著,和眾人一起順著崔瞿的目光望去。
“那應該是一艘飛船,卵形飛船!”林逍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