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稀裡糊塗地跟一群鳥打了一架,眾人的心情還是絲毫冇有受到影響。
這條街道的末端,是一個丁字路口,眾人走過去左瞧右看,發現向右邊去的街道上堆滿了籠子,而左邊街道仍舊是一座墳場。
偶爾會有大鳥抓著籠子飛走,看來,這裡是一個籠子市場。籠子、項圈是一套,那麼這裡肯定也賣項圈,賣項圈的能解項圈非常合理。
要是喬峰在這裡,肯定會喊一聲“嘰呀嘰呀,我喬峰同各位好朋友前來拜訪”之類的話,但這幾個人冇這種意識,也不會那麼客氣,他們直接躍上籠子,沿著籠子往裡走,遇見空地就跳過去。
眾人在一棟建築物的門口停下了腳步,因為有大鳥推著籠子從那建築物裡出來。
怎麼?這建築物是籠子的倉庫還是生產廠房?
眾人怔了怔,便跳下籠子,落在門口。
崔瞿攔住一隻推著籠子的大鳥問:“嘰呀嘰呀在裡頭麼?”
那大鳥朝裡頭點了點,繼續乾活,雖然是一隻鳥,看起來卻像牛馬。
走進那建築物,見裡頭燈火通明,到處堆放著金屬網,不遠處一條全自動生產線正在運作,將金屬網軋成籠子。生產線好像老化嚴重,噪音非常大,許多部件都東搖西晃,好像隨時要散架。
生產效率很低,好久都造不出一隻籠子,所以,僅需要一隻鳥員工就能應付所有差事。
原來,關我們的籠子是從這裡生產出去的。這個念頭,幾乎從每個人的頭腦中閃過。
“nie
meng
zchao
scheinhie”
正當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破爛生產線上時,一個帶著彈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眾人扭頭一瞧,腦袋瓜子頓時短路。
原來在他們身後站著的,是一個人,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不用搞什麼dna驗證,他們也能看出這是一個現代智人,不是什麼直立人、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或者山頂洞人。從生理特征來看,他完全就是一個東亞人。
並且他說的話眾人好像也聽懂了,那是一句:“你們找誰?”
“你是人?”這三個字幾乎從崔瞿和康納利嘴裡異口同聲地蹦了出來。
那人先是怔了怔,而後點了點頭,目中精光四射。
看來他也聽懂了眾人的普通話,說明他的語言和普通話有很多相似之處。
由此可以斷定,這人一定和地球有千絲萬縷的關聯。
這人身穿一襲破舊的絲綢長袍,長袍上麵繡著鹿和象之類的動物,領口、袖邊還繡著雲雷紋,從風格樣式來看,有些像中國商代的服飾,但又不完全是。
在眾人眼中,一個身穿古代衣袍的人站在一套現代化生產線前,風格著實有些違和。
不過,他看眾人卻冇有眾人看到他這般驚訝。
你們來此有何貴乾?他打量著眾人問道,你們從哪裡來?
若論發音,眾人基本上都冇聽懂,可意思卻猜了個八**九。
“我們來自地球,”崔瞿比劃道,“你……是不是也來自地球?”
那人有些迷糊地撓著頭,生硬地發出“地球”這個音,好像對這個地名感到困惑,看來不知道地球是什麼地方。
“看來跟地球沒關係。”崔瞿略帶遺憾地說道。
“他不是來自地球,那他的祖先呢?”林逍遙說,“長相、語言都跟咱們很像,肯定跟咱們有很大關聯。”
“哎,聰明!”崔瞿向林逍遙豎起大拇指道。“如果他的祖先在古代來到了這裡,雖然身在地球,卻不知道地球就是地球,當時的語言之中,也冇有‘地球’這個名詞,到這裡之後,再也冇有和地球聯絡過,所以,他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故鄉叫做地球。”
“你可以問他祖先是誰。”林逍遙接茬道。
“聰明!假如能和他攀上親戚,解除項圈的事情也好說了。”讚揚完林逍遙,崔瞿轉而向那老人道:“老先生,你可知道你們祖先的名號?越老越好。”
老人說了幾個字,讓崔瞿愣住了。
“他說什麼?”趙諄芒問崔瞿。
“他說……他說他是商的後人,祖先是武丁。”崔瞿說。
“武丁?武丁是誰?”趙諄芒問。
崔瞿瞅著趙諄芒,好像在看一個傻子,“武丁,中國商代的一位君主,武丁中興你冇聽說過?”
“一向對曆史不感興趣。”趙諄芒說,“這麼說他的祖先來自地球!”
崔瞿說:“是的,很可能從商代就來這裡了。問題是,他們怎麼來的?被人送過來的?還是通過其他什麼途徑。老先生,論起來咱們是老鄉,你是商的後人,武丁是我國商代的一位君主,所以,你的祖先來自地球,而我們,也來自地球。”
“老鄉?”老人一臉疑惑地重複了這個詞,你們來此有何貴乾?他又問了一遍。
“我們想去掉項圈。”
看來,跟這位老人用老鄉見老鄉的方式套近乎有一定難度,崔瞿乾脆直接說明來意。
老人果斷搖頭,是個人都看出他拒絕解除項圈。接著,老人嘟囔了一句話,眾人都冇怎麼聽懂。
“他什麼意思?”趙諄芒問崔瞿。
“我也冇聽懂,我猜測大概意思是他不願破壞與買主的協定。”崔瞿說,他比劃著向老人確認了一遍。
老人點了點頭。
眾人互相交換眼神。
怎麼辦?
給這看上去有百歲之外的老人上刑,逼迫他就範麼?
就在眾人麵露失望並思考對策的時候,老人突然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崔瞿問道。
我笑,我笑人曾經是這顆星球的主人,如今,人卻成了人的寵物的寵物。說到後來,老人捧腹大笑,以至於喘不過氣來劇烈咳嗽。
眾人大概聽懂了他意思,也跟著笑了起來。
林逍遙走上前,輕輕拍打老人的後背,幫他順氣。
老人回頭看了看林逍遙,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情。
他說了一句話,朝著一間屋子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顯然是想請眾人到他的辦公室聊天。
眾人跟著他走向辦公室,心想,好嘛,項圈去不掉,嚼個朋友也算好的,再說,還有很多問題想請教這位老先生呢。
比如,他的祖先到底是怎麼過來的?這顆星球上還有冇有其他人類?這座城市的人類是如何消亡的?
還有這顆星球的方方麵麵,限於語言、科技水平落後以及視野狹窄,狗子們知道得很少,但這個人一定能講得更全麵,更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