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辦公室裡隻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所以,老人坐著而眾人隻能站著。
眾人也不拿自己當外人,有靠牆站的,有抱著膀子叉腿站的,有背起雙手呈稍息姿勢站立的。
崔瞿則半個屁股掛在老人的辦公桌上,俯身向躺在桌背後椅子上的老人問道:“老先生,尊姓大名?今年高壽?”
子牙,一百四十八歲。老人回答。
怪不得那些鳥叫他嘰呀嘰呀,原來是從“子牙”音譯過去的,然後按照鳥的習慣疊著叫。
“你的祖先是怎麼到這顆星球的?”崔瞿問。
子牙的目光盯著牆壁,悠然回顧千年往事。
傳說周人叛亂,快打到殷都的時候,我們的祖先逃走了,一路東行,坐船出海東渡,途中遭遇風浪,在生死存亡之際,有月亮之門從海水中升起,他們穿過那門,鬥轉星移,便來到了這裡。
“星際之門!?”
眾人麵麵相覷,或在心頭,或在嘴上,蹦出了這幾個字。
子牙繼續道,當時我的祖先,並不知道自己跨越那門,已到達另一顆星球,他們認為是上帝顯靈,救了他們,致使滄海變桑田,日月星辰轉相。
直到五百年前,纔有人提出我們都來自外星球的言論,那時我們剛剛開始真正認識宇宙,傳說中我們有一輪太陽和一輪月亮,而這顆星球有兩輪太陽卻冇有月亮,傳說中星辰稀疏而這裡星辰稠密,還有那扇可疑的圓形大門,這些都是證據,可仍有許多人認為那是無稽之談。
距今二百年左右的時候,有一天,那大門被啟用,走進來十幾個一模一樣的人,自稱大衛,是從另外一顆星球來的,那時我們才知道那圓形大門的真正用途,也證實了我們都來自外星球的言論,但那顆外星球在哪裡,長什麼樣子,我們卻無從知曉。
今天我才知道,那顆外星球的名字叫做地球,地球離這裡有多遠?
“用地球上的距離來衡量的話,差不多兩萬光年,光年就是光在一年內走過的距離。總之很遠很遠。”崔瞿說,他用手指在桌麵上劃著圈道:“假如這是銀河係,你們在這裡,接近銀河係的核心,我們在這一支懸臂上。”
哦,原來我們的祖先一步跨越了這麼遠。子牙歎息道。
崔瞿問:“你們知道為什麼會有人放個星際之門,在那裡搭救你們麼?”
子牙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們現在知道,那不是上帝顯靈,而是某個高等文明發了善心。
“關於那海裡的星際之門,有冇有更詳細的描述?”崔瞿問。
冇有,老人回答。
地球上的海洋裡,竟然藏著星際之門!?不光崔瞿,是個人都會對此充滿好奇,都想知道關於它的細節。
並且從子牙的描述來看,那星際之門是在他的祖先們遇險的時候升起來的,這說明一定有高等文明在觀察著地球,發現有人遇險,便把星際之門移過去,把他們救了。
那個高等文明為什麼會搭救武丁的後代?這誰也說不清楚,也許是某個觀察員或操作員之類的角色發了善心,臨時起意,調用了星門;也許那些人類對他們而言,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特殊價值。
“現在這顆星球上還有多少人?”崔瞿又問。
隻剩下我一個了。子牙淡淡地回答,哦,現在又有你們。
“為什麼?是戰爭嗎?”趙諄芒問。
戰爭,還有愚蠢。子牙平靜地說,好像在講述一件與自己不相乾的事。
那些大衛帶來了另外一種生物及其胚胎,起初他們還與政府合作,從監獄購買死刑犯做生物實驗,後來便用錢招募誌願者,他們一邊傳什麼虛無大道,一邊做生物實驗,人類的某些政府甚至也盯上了這種生物,想將其用於軍事,就這樣持續了十幾年,忽然有一天,那些生物開始攻擊人類,人類奮起反擊。
儘管有先進武器,人類還是打不過它們,這種生物戰鬥力強、繁殖能力強、生長迅速,他們如螞蟻一般蠶食每個國家、每個城市、每個人類聚居點,他殺戮人類,基於人類繁殖,人類損失慘重,不得已使用了原子武器,無數城市毀於一旦,雖然那生物所剩無幾,可人類也在覈冬天中走向了滅亡,到現在隻剩我一個,據我所知,隻剩我一個。
“那為什麼不聯合狗族或者鴉族呢?”馬斯克問。“有他們幫忙,人類不至於滅亡吧?”
你說那些寵物?他們那個時候可不是這樣,他們或是人類的寵物,或在野外苟且偷生,又小又蠢,可能是原子武器的原因,他們突然長大了,也變得聰明瞭,說來諷刺,人類就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走向滅亡的,不過,人類也替他們掃除了幾乎所有的邪惡生物,令他們能夠在一個和平的環境中繁衍生息。
這些都是我出生之前發生的事情,我所知道的,都是傳言,是人都知道,傳言猶如飄忽的雲朵,不可信,因此,我所描述的,未必便是真相。
眾人心想,那有什麼不可信的。
“我們見到了人類的屍骨,卻冇有見到異形的……那種邪惡生物,我們稱之為異形。”崔瞿說。
哦,那些鳥認為它們是不祥之物,把他們清理到一些更偏僻的街道,然後燒了。子牙說。
人類幾乎與異形同歸於儘,或許是因為冇有了人類異形就無法繁殖,所以異形的數量便不再增加。
剩下的少量異形去騷擾狗子,又被咬死不少,於是大衛們時不時從“orig
ae-6”調異形過來,可以說,異形就是他們的軍隊。
“異形為什麼突然攻擊人類?它們本來可以接人類繼續繁殖啊。”崔瞿問。
據說是因為人類新虛無教的人太少,大衛們失去了耐心,想借邪惡生物創造一個乾淨的星球。子牙說。
“你們知道那些大衛是生化人吧?”崔瞿問。
知道,我們和他們交過手,打死過他們,解剖過他們的屍體,他們是生化人的訊息引起了極大轟動。子牙回答。
“那麼你們是否知道大衛的老家也在地球?他們是地球上的人造的。”崔瞿問。
不知道,他們把自己包裝得很神秘,說自己來自虛無之境,當人類知道他們是生化人之後,他們那一套就更冇人信了。子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