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野在淄博住了三天。不是故意的,是吃不完。第一天吃了臨淄的燒烤,第二天吃了張店的燒烤,第三天吃了博山的燒烤。每一家都好吃,但每一家的味道都不一樣。臨淄的偏鹹,張店的偏甜,博山的偏辣。她問老闆為什麼,老闆說:“一個地方一個口味,淄博大著呢。”俞清野點點頭,繼續吃。
田恬已經吃不動了。第二天晚上她就宣佈進入“燒烤休眠期”,需要休息。沈詩語倒是還能吃,但每頓隻吃幾串,嘗嘗味道就放下。隻有俞清野,頓頓不落,串串不剩。老闆們看她一個人能吃掉兩個人的量,都驚呆了。一個老闆問她:“你是餓了一年來淄博的嗎?”俞清野想了想。“差不多。從西安餓到現在。”老闆笑了,又送了她十串。
第三天晚上,俞清野坐在燒烤店的塑料椅子上,摸著肚子,看著桌上那些空盤子。羊肉串的簽子堆成了小山,小餅的袋子空了,小蔥的盤子也空了。她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這個地方,根本吃不完。”田恬在旁邊問:“什麼吃不完?”俞清野指了指桌上的簽子。“燒烤。吃不完。三天了,還沒吃遍。”田恬笑了。“淄博幾百家燒烤店,你三天能吃遍?”俞清野想了想。“那得多待幾天。”田恬說:“你昨天說明天走,前天說明天走,大前天也說明天走。你到底什麼時候走?”俞清野沉默了一會兒。“等吃膩了再走。”田恬看著她。“那你走不了了。”俞清野點點頭。“好像是的。”
沈詩語從手機裡抬起頭。“網上有人在問,淄博燒烤這麼好吃,為什麼不辦個燒烤節?”俞清野愣了一下。“燒烤節?”沈詩語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個粉絲的留言,很長。“俞老師,淄博燒烤這麼好吃,應該讓更多人知道。能不能建議當地辦個燒烤節?每年固定時間,大家一起去吃。像音樂節那樣,有吃的有玩的有氣氛。”下麵有幾百條回復,都在附議。“支援燒烤節!”“每年辦一次,我每年都去!”“最好在春天,不冷不熱,正好吃燒烤!”
俞清野看著那些留言,想了想。她拿起手機,拍了一段視訊。視訊裡她坐在燒烤店的塑料椅子上,麵前是堆成小山的簽子,背景是烤爐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她對著鏡頭說:“家人們,這個地方,根本吃不完。”她頓了頓,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嚼完嚥下去。“淄博燒烤,三天了,還沒吃膩。每一家味道都不一樣,但都好吃。”她又拿起一串板筋,咬了一口。“我覺得,應該定期辦個燒烤節。每年固定時間,大家一起來吃。有氣氛,熱鬧。”她把板筋吃完,對著鏡頭揮揮手。“就這樣。建議提了。聽不聽,看官方。”
視訊發出去之後,評論區炸了。
“燒烤節!好主意!”
“每年辦一次,我每年都去!”
“俞清野的建議,官方肯定聽!”
“淄博文旅:收到!馬上安排!”
“她真的,吃個燒烤都能吃出個節日來”
俞清野看著那些評論,笑了。她放下手機,又拿起一串五花肉。五花肉烤得焦香,肥油都烤出來了,咬一口嘎嘣脆。她嚼著嚼著,突然停下來。“要是真辦燒烤節,你們來不來?”田恬愣了一下。“當然來。燒烤節誰不想來?”沈詩語悠悠地說:“你來就行。你來了,大家都來。”俞清野想了想。“那我不來呢?”沈詩語說:“你不來,大家也來。但沒你,氣氛差一點。”俞清野點點頭。“那我盡量來。”田恬笑了。“你盡量?你是主角。”俞清野搖搖頭。“不是主角。燒烤纔是主角。”她拿起一串羊肉,對著鏡頭晃了晃。“這個,纔是主角。”
半夜十二點,淄博文旅的官號發了一條動態。不是預告,不是回應,是一份紅標頭檔案。標題是:關於舉辦“淄博燒烤節”的初步方案。檔案裡寫了舉辦時間、舉辦地點、活動內容、組織保障。時間定在每年四月的第二個週末,正是春暖花開、不冷不熱的時候。地點定在臨淄區,燒烤的發源地。活動內容包括燒烤大賽、美食展覽、文藝演出、遊客體驗。最後一行寫著:本方案根據俞清野老師建議擬定,經研究決定,予以採納。評論區徹底炸了。
“真的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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