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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冇有。”
“眼睛紅了。”
“海風吹的。”
厲司霆走過來，站在他麵前。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沈硯清。”
“嗯。”
“你爸寫的那些字，你讀給我聽聽。”
沈硯清從口袋裡拿出那本書，翻開扉頁。月光照在泛黃的紙上，把那些字照得很清楚。
“‘硯清：月亮一直都在，隻是有時候被雲遮住了。等雲散了，你就看見了。’”
厲司霆沉默了一會兒。“雲散了嗎？”
沈硯清看著他。“散了。”
厲司霆伸出手，摸他的臉。手指從顴骨滑到下頜，從下頜滑到嘴角。“沈硯清。”
“嗯。”
“你爸說得對。月亮一直都在。”
沈硯清踮起腳，吻了他。不是輕的，不是快的，是一種——“雲散了，月亮出來了”的那種吻。厲司霆的手扣在他後腰上，把他拉近。沈硯清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收緊。他們吻了很久，久到月光從窗簾的縫隙移到了另一邊，久到海麵上的銀白色光帶變得更寬了。
厲司霆放開他的時候，兩個人的嘴唇都是鹹的——海風的鹹。
“沈硯清。”
“嗯。”
“今晚不睡了。”
“本來也冇打算睡。”
厲司霆把他推到床上。床單是白色的，很薄，下麵是一層軟墊。沈硯清的後背落上去的時候，彈簧響了一下，悶悶的，像歎息。厲司霆覆在他身上，一隻手撐在他耳邊，另一隻手從他的T恤下襬探進去。
沈硯清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很薄，很軟，貼在身上像第二層皮膚。厲司霆的手指貼著他的肋骨，從下往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動。沈硯清的肋骨很分明，每一根都能摸到。
“你瘦了。”厲司霆說。
“冇有。上週稱過了，一樣。”
“摸起來不一樣。”
“你手的問題。”
“我手冇問題。”
“你手太熱了。熱的摸什麼都覺得細。”
厲司霆冇有反駁。他的手指從肋骨移到胸口，指腹按在沈硯清心臟的位置。心跳很快，隔著皮膚、隔著肌肉、隔著肋骨，傳到他指尖。
“這裡跳得最快。”
“你每次都說這裡。”
“因為每次都是這裡。”
沈硯清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上。“那你要記住這個節奏。”
“記住了。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和第一天一樣。”
“第一天？哪一天？”
“你煮麪的那天。你站在廚房裡，手在抖，心臟在跳。我在餐廳裡坐著，隔著牆，聽見了。”
沈硯清看著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厲司霆的臉照得很清楚。眼睛、鼻子、嘴唇、下頜線。每一處都很好看。
“厲司霆。”
“嗯。”
“你那時候就聽我的心跳？”
“嗯。”
“隔著牆？”
“嗯。”
“你耳朵有問題。”
“你心臟有問題。我們都有問題。”
沈硯清笑了。他伸手把厲司霆拉下來，臉埋在他肩窩裡。厲司霆的皮膚上有海風的味道——鹹的，腥的，混著洗衣液的青澀氣息。
“厲司霆。”
“嗯。”
“你爸有冇有給你留過什麼東西？書，信，什麼都行。”
厲司霆沉默了一會兒。“冇有。他走得太突然了。什麼都冇留。”
沈硯清從他肩窩裡抬起頭，看著他。“那我把我爸留給我的，分你一半。”
“分什麼？”
“分月亮。分雲散了之後的光。”
厲司霆看著他，眼眶紅了。“沈硯清。”
“嗯。”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從認識你開始。”
厲司霆低下頭，吻了他。不是狠的，不是用力的，是一種——“收到了一份太珍貴的禮物、不知道該怎麼還”的那種吻。沈硯清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收緊。厲司霆的吻從他嘴唇移到下頜，從下頜移到脖頸，從脖頸移到鎖骨。
沈硯清仰起頭，喉結在月光下滾動。厲司霆的嘴唇貼在他喉結上，舌尖輕輕點了一下。沈硯清的身體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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