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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這裡還是敏感。”
“你每次都說這裡。”
“因為每次都是這裡。”
厲司霆的嘴唇從他喉結移到胸口。沈硯清的T恤被推上去，露出整個腹部。月光照在他的皮膚上，冷白色的，像雪。厲司霆的嘴唇貼在他肚臍下方一寸的位置，舌尖畫了一個小小的圈。沈硯清的手指在床單上收緊，抓出褶皺。
“厲司霆。”
“嗯。”
“你輕點。”
“輕不了。”
“為什麼？”
“因為你太白了。月光照著你，你像雪。我怕你化了。”
沈硯清看著他。月光下，厲司霆的眼睛很亮，像兩口井，井底有火在燒。
“厲司霆。”
“嗯。”
“我不是雪。我不會化。”
“我知道。但我怕。”
沈硯清把他拉上來，吻他。兩個人吻了很久，久到月光從窗簾的縫隙移到了另一邊，久到海麵上的銀白色光帶變得更寬了。厲司霆放開他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是亂的。
“沈硯清。”
“嗯。”
“你今天哭了冇有？”
“冇有。”
“眼睛濕了。”
“你頭髮滴水。”
“今天頭髮乾的。”
沈硯清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髮。乾的。
“那是什麼？”
“是你感動了。”
沈硯清笑了。他把厲司霆拉下來，臉埋在他肩窩裡。厲司霆的手在他後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著。
“厲司霆。”
“嗯。”
“明天早上，去看日出。”
“好。”
“看完日出，去吃早餐。海邊有一家早餐店，賣腸粉和粥。我媽說，她和我爸以前常去。”
“好。”
“然後去海邊散步。脫了鞋，踩水。水是溫的。”
“好。”
沈硯清抬起頭，看著他。“你隻會說好嗎？”
“你還會問彆的嗎？”
沈硯清想了想。“你愛我嗎？”
厲司霆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很亮。
“愛。”
沈硯清吻了他。不是狠的，不是用力的，是一種——問了一個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隻是想聽對方再說一遍的那種吻。
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一下一下，像心跳。月光在海麵上鋪了一條銀白色的路，從遠處一直延伸到窗下。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第一卷·第二十七章完）
# 第二十八章 日出·歸途
## 一
沈硯清是被光刺醒的。
不是燈光，是自然光——橙紅色的，從窗簾的縫隙擠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畫出一條滾燙的線。他眯著眼睛看了幾秒，伸手摸了一下身邊的位置。空的。床單是涼的，厲司霆已經起來很久了。他坐起來，被子滑下去，肩膀和胸口裸露的皮膚暴露在晨光中，上麵有幾處淡淡的紅痕，是昨晚留下的。窗簾被風吹了一下，鼓起來又癟下去，光線的角度變了，那條橙紅色的線移到了枕頭上。
衛生間裡冇有聲音，房間裡也冇有。他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頭的，上了漆，有些滑。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海是橘紅色的。不是水的顏色，是光的顏色。太陽還冇有露出海平麵，但光已經從海天相接的地方漫上來，把整片海染成了一塊巨大的、流動的橘紅色綢緞。海麵上有一條光帶，從遠處延伸到近處，越來越寬，越來越亮，像有人在天上鋪了一條通往海裡的路。
厲司霆站在陽台上，背對著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領口被海風吹歪了，露出一截鎖骨。頭髮冇有梳，被風吹得亂七八糟，有幾縷豎起來，像剛睡醒的樣子。他雙手撐在欄杆上，看著海。沈硯清推開玻璃門走出去，海風迎麵撲來，帶著鹹腥的氣息和清晨特有的涼意。他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是冷，是那種皮膚突然接觸到新鮮空氣時會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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