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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蘇靜喝了兩碗粥，吃了半條魚，一小碟青菜。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在重新學習吃飯。沈硯清幫她挑魚刺，把魚肉放進她碗裡。她吃了一口，說“好吃”。沈硯清又夾了一塊。
厲司霆吃的不多。半碗粥，幾口菜。他大部分時間在看著沈硯清和蘇靜。目光很沉，很靜，像一口井。但井底不是水，是某種更深的、更熱的東西。
吃完飯，蘇靜說累了，回房間休息。沈硯清扶她上樓，幫她鋪好被子，關了燈。走廊裡的感應燈在他身後一盞一盞地滅了。
他下樓的時候，厲司霆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兩杯茶。一杯遞給沈硯清。
“今天早點睡。”
“還早。”
“蘇靜睡了。我們也該睡了。”
沈硯清接過茶，喝了一口。是白茶，淡的，溫的。
“厲司霆。”
“嗯。”
“你今天為什麼對蘇靜那麼好？”
厲司霆看著他。“因為她是你的母親。”
“就因為這個？”
“因為這個就夠了。”
沈硯清放下茶杯，走到他麵前，踮起腳，吻了他。很短，像蓋章。
“厲司霆。”
“嗯。”
“謝謝。”
“彆謝。謝了就生分了。”
沈硯清笑了。
## 六
晚上十一點，沈硯清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床單是棉布的，粗粗的，糙糙的，翻身的時候會發出沙沙的聲音。枕芯是蕎麥殼的——厲司霆讓人換的，和石橋村一模一樣。他冇有關燈，床頭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整個房間照得很柔和。
門開了。厲司霆走進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頭髮是濕的——剛洗過，還冇乾。他走到床邊，坐下來。
“頭髮冇擦乾。”沈硯清說。
“你幫我擦。”
沈硯清坐起來，從床頭櫃上拿了一條乾毛巾，跪在床上，幫厲司霆擦頭髮。厲司霆的頭髮很軟，濕了之後更軟，手指插進去像插進一團棉花裡。毛巾包住他的頭，沈硯清的手指在他頭皮上用力地揉，把他的頭髮揉成一團亂麻。厲司霆閉著眼睛，微微仰著頭，像一個被照顧的孩子。
“好了。”沈硯清把毛巾拿開。
厲司霆睜開眼睛。床頭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沈硯清。”
“嗯。”
“你今天在廚房裡，幫我係蝴蝶結的時候，想什麼了？”
沈硯清想了想。“想你不會係蝴蝶結。”
“還有呢？”
“想你穿圍裙的樣子很好看。”
厲司霆伸出手，手指穿過他的頭髮，停在耳後。
“你呢？你什麼時候最好看？”
“笑的時候？”
“不是。”
“那什麼時候？”
“幫我係蝴蝶結的時候。低頭，手指很輕，很認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硯清看著他。床頭燈的光在兩個人之間晃動，把影子投在牆上。
“厲司霆。”
“嗯。”
“你過來。”
厲司霆靠近了一些。沈硯清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領，把他拉下來，吻他。不是輕的，不是慢的，是一種——“你說了讓我心動的話，我要讓你說不出話”的那種吻。厲司霆的手扣在他後腰上，把他拉近。兩個人倒在床上，床單發出沙沙的聲音。
厲司霆的吻從他嘴唇移到下頜，從下頜移到脖頸。沈硯清仰起頭，喉結在燈光下滾動。厲司霆的嘴唇貼在他喉結上，舌尖輕輕點了一下。沈硯清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收緊。
“厲司霆。”
“嗯。”
“你頭髮還濕的。”
“不管了。”
“會感冒。”
“不會。”
厲司霆的嘴唇從他喉結移到鎖骨，從鎖骨移到胸口。沈硯清的T恤被推上去，露出整個腹部。厲司霆的嘴唇貼在他肚臍下方一寸的位置，舌尖畫了一個小小的圈。沈硯清的身體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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