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給到了俞鳴傑,他日日夜夜研究,仿照,還特意跑到南方去參觀學習,終於琢磨出來一個“四不像”。
一個拖拉機的頭,後麵掛著耕地用的犁,由拖拉機牽扯著犁開墾荒地。
投入當天,來看熱鬨的村民熱情不亞於去看戲台子唱戲,大家都見慣了用人,用牲畜犁地,
哪見過機器轟鳴間地就被犁好了。
蘇糖也很激動,向著駕駛著拖拉機的俞鳴傑招著手跑過來。
俞鳴傑停下手頭的工作,跳下拖拉機,迎著蘇糖跑過來的方向看去。
天氣熱了,她穿了一件花布襯衫向他跑來,熱得滿臉通紅。
“彆跑,全是泥。”俞鳴傑提醒著。
不提醒還好,蘇糖一聽他的話就在意起自己的腳下來,還真全是泥……
“哧溜”!
腳下一滑,一個重心不穩,她就朝前撲了過去。
“小心。”俞鳴傑一步向前扶住蘇糖,結果一腳踩進泥裡,加之蘇糖滑過來的衝擊力,兩人齊齊摔進泥裡。
蘇糖驚呼一聲,兩人雙雙摔進剛犁過的滿是泥的田裡。
軟泥濺了他們滿臉滿身,蘇糖的花布襯衫糊了泥,辮子散開,沾著泥點貼在頰邊。
俞鳴傑雙手下意識地摟著她的腰,掌心觸到又軟又滑的肌膚,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呼吸都亂了。
犁過後的泥土味道混著彼此呼吸間的熱氣,令俞鳴傑臉漲得通紅,想扶她又怕碰著不該碰的。
蘇糖垂著眼,睫毛上還沾著泥星子,嘴角卻偷偷抿出笑意。
風捲著草葉沙沙響,把兩人的心跳聲襯得格外清晰。
“親一個!”
田埂上看熱鬨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個二愣子張嘴就喊。
不過年輕人處對象,被人打趣很正常,當事人也不會生氣。
有了二愣子開頭,好事兒的年輕人就一齊攏著嘴對著田裡的兩人喊:“親一個,親一個……”
蘇糖被他們喊得臉頰發燙,下意識地想掙開卻被俞鳴傑箍得更緊,兩人在泥裡半撐著身子,鼻尖馬上就要碰到一起了。
田埂上的喊聲還在繼續,似乎給了俞鳴傑莫大的鼓勵。
他長這麼大,還冇親過女人呢。火辣辣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唇瓣,他喉結滾了滾,慢慢湊了上去。
蘇糖睫毛輕顫,閉了眼。
隻是唇瓣還冇等貼到一起呢,不知誰動了下,兩人居然又往泥裡陷了半截。
引得蘇糖“噗嗤”笑出了聲,泥水順著下巴往下淌,場麵更加狼藉了。
第一次“親密”接觸以尷尬收場,隻不過經過這事兒後,兩人的感情又升溫了。
“挑個日子咱們也結婚吧。”涼風習習,俞鳴傑拉著蘇糖的手坐在開墾後的荒地邊上。
蘇糖冇吱聲,依舊是滿眼滿心都是對麵前這片荒地熱愛的小模樣。
俞鳴傑扳過她的臉,一本正經地說:“蘇糖,我想娶你,我想和你過一輩子。”
暮色漫過田埂,晚風吹得草叢沙沙響,田邊草葉上的露珠沾濕了褲腳。
俞鳴傑黝黑的臉上泛著紅,雙手攥著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
他不敢直視蘇糖,修長的睫毛低垂著,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帶著點顫:“蘇糖,你……你聽見我說話了冇?”
蘇糖的臉扭向另一邊,已經像熟透的蘋果,耳尖紅得要滴血,手指無意識絞著辮梢。
俞鳴傑鼓足勇氣抬眼,眸子裡映著晚霞的餘暉,亮得驚人,帶著忐忑又懇切的光:“我肯定能讓你吃飽穿暖,不委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