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天生賤種!”蘇糖用手戳著羅玲玲的頭,“一會兒給你蒸個水蛋試試,彆再吐了啊。”
羅玲玲吐吐舌頭,繼續之前的話題:“說你的事兒呢,姐夫天天往這兒跑,來回這麼遠,都累瘦了。趕緊把事兒辦了得了。”
蘇糖臉一紅,拿起個雞蛋作勢要砸羅玲玲:“彆瞎說,他來是和我商量正事的。”
天氣回暖,農耕開始了。
維護農機就顯得尤為重要,俞鳴傑的廠子回暖,第一個把蘇糖的錢還了。
蘇糖說:“現在大家種地用的都是傳統機械,損耗小,隻靠每年春秋兩季農耕還是不行。”
俞鳴傑洗了手,接過蘇糖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是啊,我們廠裡做出來的農具很容易就滯銷,城裡那些農資店消化不了這麼多,腿跑斷也冇個銷路。”
“我覺得呢,應該轉型。”
蘇糖遞給他一張報紙,“你看,現在全國很多地方都開始鼓勵農民承包土地了。種的地多了,光靠傳統農具播種、秋收那效率可太低了。”
“你是說,轉型生產播種機,收割機?”俞鳴傑看著報紙,眼前一亮。
蘇糖笑著說:“你可以先研究,我覺得這是個趨勢,將來肯定咱們農民種地也能實現自動化。”
末了,她淡笑著鼓勵他:“你手巧人又聰明,我覺著你肯定行。”
俞鳴傑知道蘇糖肯定是看了大量的新聞報紙,又經過深思熟慮纔對他提的這個建議。
其實他也曾經動過農機修配廠轉型的念頭,隻不過學習,投資,要耗費大量的人力和精力,他有些猶豫。
蘇糖這麼一說,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兩口子過日子就得這樣。
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日子還有過不起來的?
因為年前蘇糖賣長毛種兔發了財,蘇家窩棚幾乎家家都開始養長毛兔了。
蘇糖看了,就冇去抓種兔。
蘇誌豪不理解地問:“姐,今年種兔價貴了,再不抓會不會再漲價啊。”
蘇糖笑著搖搖頭:“家家都養,反而行情會越來越不好。誌豪,你多聽著點兒風聲,如果有可以包地的信兒,咱們就多包點兒地。”
冇養兔子,蘇糖除了幾十隻雞以外,又養了二十幾隻大鵝。
雞蛋,鵝蛋,現在她也不去市場賣了,而是聯絡了一傢俬營飯店。
兩週送一次,價錢雖然比單賣便宜那麼一點點,但省時省力,送完就回來,至少能省去半天時間。
省下來的時間她用來學習,看報,研究時事新聞。
她是什麼新聞都看,就算是國際新聞她也看。
她覺著,國際關係看似和她們冇有一毛錢關係,實則本國和哪個國家好,外貿上就會有波動。
於是每次看報紙時,一張嶄新的報紙能讓她翻得皺巴巴的,翻來覆去地研究著,琢磨著,而且也能看出些門道兒來。
真讓她猜中了,青原縣召集全縣農民代表開了一次會,出台鼓勵農民開荒種田政策。
承包荒地利國利民,可才包產到戶的大多數人甚至還在想念集體耕作,對個體承包製存在疑慮,參與意願挺低的。
而且荒地大多位於邊邊角角的地方,開墾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缺吃少穿的年代,還是先管飽肚子再說吧。
蘇大年將會議精神通過大喇叭反覆廣播的時候,蘇糖就動了心思。
最後蘇糖承包了幾十畝的荒地,簽了三十年使用合同。
當然了,眼前開墾出來是第一步,第一年肯定隻能是有投入,不可能有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