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初生兩口子站在人群裡看著蘇家上下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酸溜溜的醋意止不住地溢位來。
本來都是鄰裡鄰居的,本不該如此。
隻是蘇初生媳婦之前和蘇糖競爭村裡的接生員落敗後,編排起公社衛生院的院長和蘇糖關係不一般的閒話,被蘇糖按水溝裡揍了。
那次可不是一般的丟人啊,身上臉上糊得全是泥。
等到蘇初生趕到的時候,他媳婦成了個泥猴兒癱在泥裡一動不動。
蘇糖的性格是你不惹我,我絕不乾你,所以見麵時也是和和氣氣地叫一聲二哥二嫂。
可這個仇卻在蘇初生兩口子心裡結結實實地種下了,所以他們倆是最見不得蘇糖家興旺的那一對了。
蘇初生媳婦還攔住了上門要求退親的俞家姐妹,主動給俞美芳當起了眼線。
所以俞美芳才能對蘇糖家的動向一直都瞭如指掌。
蘇初生媳婦恨恨地啐了一口:“呸,有什麼好得意的。不也是個二婚,還帶著個拖油瓶。”
“人家蘇糖可是精媽養的,”蘇老三媳婦捏了一把瓜子,擱在門牙處響亮地磕著,“過門就有人叫媽,省了自己費勁兒生了。”
“咯咯咯……”周圍幾個女人就笑得一顫一顫地,甚至還腦補到了俞鳴傑離婚的種種原因。
蘇老三虎著臉教訓他媳婦:“你們這些長舌婦不扯老婆舌能死啊?不給人造點謠兒,皮子就癢癢是不?”
蘇老三媳婦伸了伸舌頭,不敢吱聲了。
正月十八,天仍舊很冷。
整個蘇家窩棚喜氣洋洋,鞭炮齊鳴。
蘇糖帶著蘇誌豪跪在父母牌位前,給死去的爹孃上香。
“爸,媽,今天誌豪就結婚了。新娘子是羅有福家的大丫頭,羅玲玲。
今天你們也老開心了吧,誌豪結了婚就是大人,咱們老蘇家的男人終於可以頂門立戶過日子了,爭取明年這個時候給咱老蘇家添個大胖小子。”
兩人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蘇糖卻冇有起身,繼續說:
“媽,你說過最不放心的就是我。我今天也告訴你一聲,我也訂了一門親。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埋怨我,男的是個二婚,還有個兩歲的小閨女。
媽,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一見到那小閨女就想起我小時候了,和我一樣乖巧懂事,我覺得我應該多疼疼她,你說是不?
媽,那男的是大年叔介紹的。他那人雖然不太靠譜,這次介紹的人還真不賴,幫了我好幾次了。
嫁不嫁得對,還得看以後日子怎麼過,媽,你說是吧。”
蘇糖就這樣跪著說了半天,好強的她,眼淚也不受控製地流了滿臉。
蘇誌豪暗暗咬牙:俞鳴傑,你這輩子要是對我姐不好,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一共五間大瓦房,蘇糖住在最西間,蘇誌豪小兩口住在最東間,雙方都有足夠的私人究竟,也挺好的。
新婚後小兩口比婚前關係更好了,蘇糖看著他們恩愛心裡也高興。
時光荏苒,轉眼就到了春暖花開的時候。
“姐,我們都結婚好幾個月了,你的事兒也該提提了。”
羅玲玲單手撐著腰,看著蘇糖從雞窩裡往外摸雞蛋。
她懷孕有兩個月了,反應挺重,吃啥吐啥。
蘇糖皺眉:“你咋還來雞舍了,聞雞屎味兒冇反應?”
羅玲玲抽了抽鼻子,嘻嘻地笑著:“姐,你還彆說,我聞著肉味,飯味難受,聞雞屎味兒還真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