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太他們灰溜溜走出去後,羅母臉笑成了一朵花。
誰都不傻,從信用社回來後蘇糖和俞鳴傑的關係更近了一步,兩人甚至時不時還交換著眼神,都要拉絲了。
下午蘇誌豪回來,羅家人這回可得好好談談他和羅玲玲的婚事了,他姐的事兒幾乎都定下了,看他還咋說。
俞鳴傑留到最後才走,不管從哪方麵來說,他都不能留在蘇家窩棚過年。
蘇糖把炸好的炸貨,蒸的花饃,還有凍好的餃子都各裝了一袋子拿上,捏了捏甜甜的小臉:“來,給甜甜的禮物也帶上。”
說著把那隻裝滿糖果的小紅兜子斜振上去。
甜甜不想走,哄了好半天才從蘇糖脖子上鬆開手。
當天下午,蘇誌豪回來了。
他出去還不到一個月竟然掙了二百來塊錢,給羅玲玲和蘇糖一人買了一身紅格棉襖,洋氣得很。
“現在城裡大姑娘小媳婦都穿這種翻領的紅格棉襖,好看。”蘇誌豪臉蛋紅撲撲地看著羅玲玲穿著他買的衣裳在屋子裡轉來轉去。
蘇糖冷著臉問:“不就是泥瓦匠麼,怎麼給這麼多錢?”
“姐,我都多大人了,絕對是乾乾淨淨的血汗錢。
哎,你以為這錢好賺啊,伺候城裡人可難了,還被他們叫成盲流。好在給錢痛快,房子修好立刻就給錢。”
蘇誌豪想起被城裡雇主呼來喝去的那些日子,還是氣得直想捶人。
他說這個,蘇糖深有體會。
她還是個女同誌呢,相對來說算是個弱者,在賣雞蛋的時候也經常會被城裡一個月拿著不到十五塊錢的清潔工人歧視呢。
同是勞動者,也會被分成個三六九等。
也許這就是俞鳴傑那個前妻——艾晴決絕回城的信唸吧,城裡人本身就高人一等。
想到這兒,她笑著搖了搖頭,有點兒不理解自己了。
她發現任何事兜兜轉轉都會與俞鳴傑聯絡到一起,她這是怎麼了呢。
晚上蘇糖就和誌豪拎著兩瓶白酒和糕點去了羅家商量蘇誌豪和羅玲玲的婚事了。
最後定的是出正月前把事辦了,就正月十八,上好的日子。
家有喜事,蘇糖家這個年過得格外熱鬨。蘇誌豪放了蘇家窩棚場麵最熱烈的一次鞭炮。
隨著鞭炮聲傳出去的,還有蘇糖家有錢的訊息。
連村裡人都不敢相信蘇糖一個丫頭片子竟然能一下子拿出兩千塊錢,甚至有不少男人已經後悔,恨自己當初眼皮子淺,怕蘇家拖油瓶多,不敢娶蘇糖。
正月裡蘇糖也冇閒著,全心全力操持著誌豪的婚事。
彩禮也豪橫,不但有轉有響,還有八百塊錢。
老羅家兩口子嘴都合不上了,羅玲玲和誌豪兩口子自然不必說,處了好幾年感情自然好。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他們慶幸的是女兒嫁了個好人家,有蘇糖這個長姐在,小兩口的日子也肯定紅紅火火的。
正月十五前,俞鳴傑也來幫忙了。
令人意外的是,俞鳴傑是帶著一輛卡車來的,從卡車上卸下一對沙發和一對炕琴櫃。
蘇糖給他遞過一杯熱水,問:“你什麼時候打的?”
“正月裡就忙活了,有點兒趕,可能有點兒粗糙。不過不礙事,哪兒不合適我就來收拾收拾。”
這份大禮打動的不隻是蘇糖,還有蘇家窩棚的一眾老少。
乖乖,看來蘇大年這次介紹的對象還真不孬啊,不但人樣子好,還有手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