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我身邊時,他忽然停下,湊近我耳邊,
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
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
“你以為你贏了?”
我渾身一僵,寒意從腳底瞬間竄至頭頂。
他笑了,被警察推著往前走,
卻回頭拋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冇有恐懼,隻有嘲弄和某種令人不安的篤定。
警車呼嘯遠去,江邊隻剩下潮濕的風和我劇烈的心跳。
陸沉走到我身邊,欲言又止。
“查蘇婉,”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冷靜,“立刻。”
7
周予白被刑事拘留,證據鏈紮實。
但案子進入司法程式,需要時間。
第三天下午,陸沉麵色凝重地來到老房子:
“蘇婉要見你。她母親情況惡化,急需手術,費用還差一大截。”
“她說……有關於周予白的重要事情,隻能當麵告訴你。”
“不見。”我修剪著陽台枯萎的盆栽。
父親走後,這些花草是我僅存的耐心。
“她說,”陸沉頓了頓,
“她知道你父親當年意外的真相。”
剪刀“哢嚓”一聲,剪斷了一根健康的枝條。
我們在陸沉的律師事務所見了麵。
蘇婉比照片上更蒼白瘦弱,眼睛紅腫,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她不再是照片裡那個明媚挽著周予白的女孩,
而是一個被恐懼和困境壓垮的年輕女人。
“許小姐,”她開口,聲音發抖,
“求求你,救救我媽媽……錢我會還,一輩子做牛做馬都還……”
“我父親的事。”我打斷她,冇有任何寒暄。
她像是被我的冰冷刺到,瑟縮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
“予白……周予白他喝醉的時候說過一次。”
“他說,你父親出事前,他們見過麵。”
“你父親警告他離開你,還拿出了調查資料。他們發生了爭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呢?”
“他說……他說你父親是自己情緒太激動,腳下打滑才……”
蘇婉抬頭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但我不信。他那天的表情……很可怕。後來,你父親就出車禍了。”
車禍。
警方當年的結論是意外,雨天路滑,駕駛不慎撞上護欄。
父親車技極好,那天出門前並無異常。
如果,那不是意外呢?
周予白那句“你以為你贏了?”
突然有了更深的迴響。
他手上沾染的,可能不止是未遂的我的血。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看著蘇婉。
“因為我怕了!”眼淚從她眼眶湧出,
“我怕有一天,我也會變成那樣。”
“我媽病了之後,他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好像我在拖累他”
她下意識捂住小腹,
“這個孩子,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愛,還是另一個計劃……”
她崩潰地哭泣。
我沉默地看著。
她的恐懼是真的,但她此刻的坦白,
多少是為了病床上的母親,多少是出於真心懺悔?
“錢我可以借給你,”我最終開口,
“寫借據,通過陸律師辦。但我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