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頭,眼中迸出希望。
“配合警方,把你知道的關於周予白的一切,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包括我父親的事,給你錢的目的,以及……”
我看向她的肚子,
“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
8
蘇婉拿到了救命錢,她母親得以手術。
她也履行承諾,去了警局,提供了新的線索。
警方重新調取了我父親車禍案的卷宗,並傳喚周予白問詢。
他矢口否認,聲稱蘇婉誣陷。
冇有直接證據,案件仍在膠著。
但我知道,種子已經種下。
我搬回了和周予白的家。
這裡每個角落都殘留著記憶和算計。
我一點一點清理,賣掉他所有的東西,更換傢俱,重刷牆壁。
彷彿這樣就能覆蓋掉過去。
夜裡,我常失眠。
過去的片段不受控製地閃現。
初遇時,他在畫展上為我講解一幅晦澀的抽象畫,
側臉在柔光下顯得專注又溫柔。
他記得我所有喜好,會在深夜為我煮一碗熱粥。
父親最初是欣賞他的,說他沉穩、有上進心。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那些溫柔是計算,那些體貼是表演。
他看中的,從來都是許家的背景和財富。
父親看出了端倪,卻來不及阻止。
而我,被那份獨一無二的“體貼”矇蔽,
更被自己那能看到死亡率的“天賦”麻痹。
“”我從未在他身邊看到過即時的高死亡率,
便天真地以為至少冇有迫在眉睫的生命危險。
殊不知,他精心策劃的,正是這種緩慢累積、看似“自然”的死亡。
我能看見概率,卻看不懂人心。
9
周予白的案子開庭前夕,
我收到一個匿名包裹,寄到老房子。
裡麵是一個老舊的日記本,和一張存儲卡。
日記本是父親的字跡,
記錄了他對周予白調查的更多細節,
包括周予白生父酗酒家暴的案底,
以及周予白少年時期曾捲入一起嚴重的欺淩事件。
父親寫道:“此子善於偽裝,共情能力缺失,目標明確且不擇手段。”
“小言恐非其對手。”
存儲卡裡,是一段行車記錄儀視頻,角度詭異,像是從另一輛車裡拍攝的。
畫麵裡,父親的車在雨夜的山路上平穩行駛,後方一輛車突然加速,
狠狠彆了一下父親的車尾,父親的車瞬間失控,撞向護欄……
那輛肇事車冇有停留,疾馳而去,
但畫麵定格放大後,隱約能看到車牌,
那是周予白當年那輛舊車的車牌,
他在我們結婚前就賣掉了。
視頻日期,正是父親出事那天。
我渾身冰冷,又熱血上湧。
匿名者是誰?
為什麼現在纔拿出來?
是當時的路人?
還是周予白的另一個敵人?
我將證據立刻交給陸沉和警方。
經過技術鑒定,視頻未被篡改,時間戳真實。
鐵證如山。
10
法庭上,周予白看到行車記錄儀視頻時,臉上的鎮定終於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