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白愣了一下,有些遲疑:
“老房子那邊有點遠,而且冇人照顧你,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我立刻拒絕,
“我就是想一個人靜靜。你下午不是還要和林叔談項目嗎?彆耽誤正事。”
我觀察著他的反應。
他權衡了幾秒,臉上重新堆起無奈又寵溺的笑:
“好,那你到了給我發資訊。有任何不舒服給我打電話,我馬上過去。”
一小時後,司機準時到達。
周予白送我上車。
車子駛離彆墅區,我才終於敢深深呼吸。
後視鏡裡,周予白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拐角。
“去梧桐路17號。”我對司機說。
那是父親的老房子,也是我此刻唯一能感到安全的地方。
車子平穩行駛,我取出手機,撥通了律師陸沉的電話。
“陸律師,我需要你幫忙查幾件事。”
“小姐請說。”
“第一,查周予白近半年所有的銀行流水、投資記錄,尤其是大額轉賬。第二,查他名下是否新增了保險,受益人是誰。第三……”
我頓了頓,
“幫我聯絡一家可靠的私人檢測機構,我有一份樣本需要做毒理分析。”
“還有,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明白,結果出來後我會直接送到老房子。”
掛斷電話,計劃進行到第二步。
我閉眼靠在座椅上。
腦海中不斷浮現那些漂浮的數字——20,64,95……
那不是幻覺。
我一遍遍確認,直到心徹底沉到底,
他就是要殺我。
而我,要先下手為強。
這一局,我必須贏。
3
老房子佈滿灰塵,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反鎖所有門窗,拉上窗簾,
然後從包的最內層取出那個保鮮盒。
褐色液體在透明盒中微微晃動,像沉睡的毒蛇。
下午三點,陸律師親自送來了第一批資料。
“這麼快?”
“你語氣緊急,我優先處理了。”
陸沉將檔案袋放在桌上,神色凝重,
“小姐,有些發現……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我翻開檔案,一頁頁瀏覽,手指逐漸冰涼。
周予白的賬戶在過去四個月裡,
陸續轉出近八百萬資金到海外一個空殼公司。
而他投資的所謂“項目”,根本不存在。
“也就是說,他早就在我麵前演戲了。”
我冷笑。
“不止。”陸沉抽出另一份檔案,
“這是他上個月購買的保險單。”
我接過檔案,目光落在受益人一欄。
周予白。
保額:兩千萬。
“還有這個。”陸沉推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周予白和一個年輕女子並肩走進一家酒店。
女子親密地挽著他的手臂,而他側頭看她,
眼神溫柔——那種眼神,我已經很久冇見過了。
“她叫蘇婉,二十五歲,是周予白的大學學妹。”
“兩人保持親密關係至少兩年。”
“三個月前,蘇婉的母親確診白血病,需要钜額醫療費。”
所有碎片,瞬間拚湊完整。
我的丈夫,為了兩千萬保險金,為了他的情人,要殺我。
“樣本我已經送去檢測,最快明早出結果。”陸沉說,
“但小姐,這些證據還不足以定罪。保險單有免責期,”
“轉賬記錄他可以解釋為投資失敗,出軌更不是殺人證據。”
“我知道。”我抬眼,
“所以我們需要他親自動手,並且被當場抓住。”
陸沉皺眉:“這太危險了。”
“我已經在危險中了。”我看向保鮮盒,
“他今天早上,就在我咖啡裡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