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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見你的殺意 第2章 2

作者:生榨椰汁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5 01:30:29

第2章 2

5

“必須現在跟你說。”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易察覺的急促。

“什麼事?” 我儘量讓聲音平穩。

“檢測報告出來了,你隨時會有危險。”

死亡率數字顯示99%。

我和死亡隻有一步之遙。

咖啡樣本中檢測出高濃度毒素,過量會導致心律嚴重失常、心臟驟停。

致死劑量僅需2-5mg。報告附了一張字條:

“該物質起效較慢,中毒症狀與心臟病發作高度相似,常被誤判為自然死亡。”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如果我在喝下咖啡幾小時後“突發心臟病”死亡,

冇人會懷疑到我的丈夫身上。

我收好報告。

接下來,我扮演著一個逐漸恢複、對丈夫充滿信任的妻子。

我簽了那三百萬的轉賬單;

我“無意”中提起父親還有一筆隱藏的遺產正在辦理手續;

我甚至“不小心”讓周予白看到了我的新遺囑草稿

上麵將70%的遺產留給了他。

每一天,他眼中的數字都在波動——20%,64%,45%,72%......

他在掙紮。

在钜額財富和儘快動手之間權衡。

而我,在他每一次“示好”時,都默默收集證據:

他遞來的維生素片(檢測出微量毒素);

他點的外賣沙拉(醬料中含相同毒素);

他“貼心”準備的香薰蠟燭(燃燒釋放毒素)。

但他很謹慎,每次劑量都控製在不至於當場致命,

卻能累積損害心臟功能的程度。

他想要的,是一場無可置疑的“自然死亡”。

第二天晚上,機會來了。

晚餐時,周予白接到一個電話,神色突變。

“怎麼了?”我問。

“蘇婉的母親病危了。”

他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言,連忙補救,

“是......我一個朋友的母親。”

我看著他眼中瞬間飆升到98%的數字,知道時機到了。

“需要錢嗎?”我輕聲問,

“我那裡還有些私房錢,可以先借給你朋友。”

他盯著我,眼神複雜:“大概......需要五十萬。”

“明天我去銀行取。”我說,

“現金,不通過賬戶,免得麻煩。”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最後的猶豫徹底消失。

殺意已決。

深夜,我假裝熟睡。

黑暗中,周予白輕輕起身,走向廚房。

我睜開眼,藏在枕頭下的手機螢幕亮著微光,

廚房的微型攝像頭實時傳回畫麵。

他打開冰箱,取出一個注射器和小藥瓶。

將透明液體吸入注射器後,

他走向客廳,將它藏進了沙發的縫隙裡。

然後,他回到臥室,站在床邊看了我很久。

我屏住呼吸。

最終,他俯身,在我耳邊輕聲說:

“對不起,小婉等不了了。”

腳步聲遠去,浴室傳來水聲。

我緩緩睜眼,心臟狂跳。

他打算明天動手。

注射,比投毒更快,更難以檢測。

我悄悄起身,從衣櫃暗格取出一把高壓防爆電擊器。

冰冷、沉重,但我握得很穩。

6

第二天清晨,周予白格外溫柔。

“老婆,今天天氣好,我們去江邊散步吧?你最近總在家悶著。”

“好啊。”我微笑。

出門前,我看到他瞥了一眼沙發縫隙。

江邊公園人跡罕至,清晨隻有幾個老人在打太極。

我們沿著步道慢慢走,他一手牽著我,

一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口袋裡,裝著那隻注射器。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裡嗎?”他忽然說,

“你當時說,想在這附近買套房,每天看江景。”

“記得。”我看著江麵,

“你說,等我們有錢了,就買。”

“快了。”他輕聲說。

我停下腳步,轉身麵對他:

“老公,你有冇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愣住:“怎麼突然這麼問?”

“爸爸去世前,留下了一些東西。”我盯著他的眼睛,

“關於你的。”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

“他調查過你,知道你的過去,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知道你父親......”

我每說一句,他就後退一步,

“他甚至懷疑,你接近我,從一開始就是計劃好的。”

“不是的!”他猛地打斷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我愛你,小言,我真的愛過你......”

“愛過我?”我笑了,

“所以現在不愛了?因為蘇婉更需要你?因為她母親需要錢?”

“因為殺了我,你不僅能拿到兩千萬保險金,還能繼承我爸留下的所有財產?”

他徹底僵住了。

“你......”他聲音乾澀,

“你怎麼知道......”

“從我能看見你要殺我的那一刻起。”我平靜地說。

下一秒,他眼中凶光畢露,

從口袋掏出注射器,朝我撲來!

我早有準備,側身躲開,

同時從包裡掏出那支高壓防爆電擊器,對準他。

“彆動。”

他停在原地,注射器懸在半空,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你......你哪來的?”

“這和你沒關係。”我說,

“現在,放下注射器。”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

“小言,你不會用的。你連殺魚都不敢。”

他說得對。

我的手在顫抖。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陸律師帶著兩名便衣警察從樹叢後走出。

“周予白,你涉嫌蓄意謀殺,請跟我們走一趟。”陸沉亮出證件。

周予白看著突然出現的警察,又看看我,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扭曲。

“你算計我。”他咬牙切齒。

“就像你算計我一樣。”我放下槍,

警察上前給他戴上手銬,取走了注射器。

“裡麵是毒素,對嗎?”我問。

他沉默。

“咖啡、維生素、沙拉、香薰......累積了三個月,隻差最後一劑。”我繼續說,

“等我‘心臟病發’,你會痛哭流涕,”

“然後拿著我的錢,去救蘇婉的母親,和她開始新生活。”

周予白終於抬頭,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

“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什麼還等到現在?”

“因為需要證據。”陸沉介麵,

“也需要你親自動手的瞬間。”

警察將他押向警車。

經過我身邊時,他忽然停下,湊近我耳邊,

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

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

“你以為你贏了?”

我渾身一僵,寒意從腳底瞬間竄至頭頂。

他笑了,被警察推著往前走,

卻回頭拋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冇有恐懼,隻有嘲弄和某種令人不安的篤定。

警車呼嘯遠去,江邊隻剩下潮濕的風和我劇烈的心跳。

陸沉走到我身邊,欲言又止。

“查蘇婉,”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冷靜,“立刻。”

7

周予白被刑事拘留,證據鏈紮實。

但案子進入司法程式,需要時間。

第三天下午,陸沉麵色凝重地來到老房子:

“蘇婉要見你。她母親情況惡化,急需手術,費用還差一大截。”

“她說......有關於周予白的重要事情,隻能當麵告訴你。”

“不見。”我修剪著陽台枯萎的盆栽。

父親走後,這些花草是我僅存的耐心。

“她說,”陸沉頓了頓,

“她知道你父親當年意外的真相。”

剪刀“哢嚓”一聲,剪斷了一根健康的枝條。

我們在陸沉的律師事務所見了麵。

蘇婉比照片上更蒼白瘦弱,眼睛紅腫,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她不再是照片裡那個明媚挽著周予白的女孩,

而是一個被恐懼和困境壓垮的年輕女人。

“許小姐,”她開口,聲音發抖,

“求求你,救救我媽媽......錢我會還,一輩子做牛做馬都還......”

“我父親的事。”我打斷她,冇有任何寒暄。

她像是被我的冰冷刺到,瑟縮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

“予白......周予白他喝醉的時候說過一次。”

“他說,你父親出事前,他們見過麵。”

“你父親警告他離開你,還拿出了調查資料。他們發生了爭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呢?”

“他說......他說你父親是自己情緒太激動,腳下打滑才......”

蘇婉抬頭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但我不信。他那天的表情......很可怕。後來,你父親就出車禍了。”

車禍。

警方當年的結論是意外,雨天路滑,駕駛不慎撞上護欄。

父親車技極好,那天出門前並無異常。

如果,那不是意外呢?

周予白那句“你以為你贏了?”

突然有了更深的迴響。

他手上沾染的,可能不止是未遂的我的血。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看著蘇婉。

“因為我怕了!”眼淚從她眼眶湧出,

“我怕有一天,我也會變成那樣。”

“我媽病了之後,他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好像我在拖累他”

她下意識捂住小腹,

“這個孩子,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愛,還是另一個計劃......”

她崩潰地哭泣。

我沉默地看著。

她的恐懼是真的,但她此刻的坦白,

多少是為了病床上的母親,多少是出於真心懺悔?

“錢我可以借給你,”我最終開口,

“寫借據,通過陸律師辦。但我有個條件。”

她猛地抬頭,眼中迸出希望。

“配合警方,把你知道的關於周予白的一切,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包括我父親的事,給你錢的目的,以及......”

我看向她的肚子,

“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

8

蘇婉拿到了救命錢,她母親得以手術。

她也履行承諾,去了警局,提供了新的線索。

警方重新調取了我父親車禍案的卷宗,並傳喚周予白問詢。

他矢口否認,聲稱蘇婉誣陷。

冇有直接證據,案件仍在膠著。

但我知道,種子已經種下。

我搬回了和周予白的家。

這裡每個角落都殘留著記憶和算計。

我一點一點清理,賣掉他所有的東西,更換傢俱,重刷牆壁。

彷彿這樣就能覆蓋掉過去。

夜裡,我常失眠。

過去的片段不受控製地閃現。

初遇時,他在畫展上為我講解一幅晦澀的抽象畫,

側臉在柔光下顯得專注又溫柔。

他記得我所有喜好,會在深夜為我煮一碗熱粥。

父親最初是欣賞他的,說他沉穩、有上進心。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那些溫柔是計算,那些體貼是表演。

他看中的,從來都是許家的背景和財富。

父親看出了端倪,卻來不及阻止。

而我,被那份獨一無二的“體貼”矇蔽,

更被自己那能看到死亡率的“天賦”麻痹。

“”我從未在他身邊看到過即時的高死亡率,

便天真地以為至少冇有迫在眉睫的生命危險。

殊不知,他精心策劃的,正是這種緩慢累積、看似“自然”的死亡。

我能看見概率,卻看不懂人心。

9

周予白的案子開庭前夕,

我收到一個匿名包裹,寄到老房子。

裡麵是一個老舊的日記本,和一張存儲卡。

日記本是父親的字跡,

記錄了他對周予白調查的更多細節,

包括周予白生父酗酒家暴的案底,

以及周予白少年時期曾捲入一起嚴重的欺淩事件。

父親寫道:“此子善於偽裝,共情能力缺失,目標明確且不擇手段。”

“小言恐非其對手。”

存儲卡裡,是一段行車記錄儀視頻,角度詭異,像是從另一輛車裡拍攝的。

畫麵裡,父親的車在雨夜的山路上平穩行駛,後方一輛車突然加速,

狠狠彆了一下父親的車尾,父親的車瞬間失控,撞向護欄......

那輛肇事車冇有停留,疾馳而去,

但畫麵定格放大後,隱約能看到車牌,

那是周予白當年那輛舊車的車牌,

他在我們結婚前就賣掉了。

視頻日期,正是父親出事那天。

我渾身冰冷,又熱血上湧。

匿名者是誰?

為什麼現在纔拿出來?

是當時的路人?

還是周予白的另一個敵人?

我將證據立刻交給陸沉和警方。

經過技術鑒定,視頻未被篡改,時間戳真實。

鐵證如山。

10

法庭上,周予白看到行車記錄儀視頻時,臉上的鎮定終於碎裂。

他激烈否認,指責偽造,

但當警方出示車輛交易記錄、當年的維修單據以及蘇婉關於他酒後失言的證詞後,

他的辯護顯得蒼白無力。

檢方以故意殺人罪(未遂,針對我)、故意殺人罪(針對我父親)等多項罪名提起公訴。

最終,數罪併罰,周予白被判處無期徒刑,不得假釋。

宣判那一刻,他隔著被告席望向我,

眼神複雜,有怨恨,有不解,

最後竟扯出一絲古怪的笑。

我平靜地移開目光。

他的“遊戲”結束了。

塵埃落定後,我生了一場大病,

高燒不退,夢裡儘是扭曲的畫麵和漂浮的數字。

病癒後,我發現一件變化,

我能看到的“死亡率”,消失了。

那個伴隨我二十八年、曾讓我自以為掌控風險,

最終卻讓我陷入致命盲區的“天賦”,

像一場高熱後的幻覺,褪得乾乾淨淨。

我開始真正用普通的雙眼去看這個世界。

陽光刺眼,風雨無常,人心難測,但也蘊含著平凡的溫暖。

我賣掉了那棟充滿噩夢的彆墅,

將父親的老房子重新裝修,

住回了充滿童年記憶的街區。

我用父親留下的遺產和離婚後分割的財產,

成立了一個法律援助基金,

專門幫助那些陷入婚姻陷阱、遭受親密關係暴力的女性。

蘇婉在母親病情穩定後,主動來基金會做誌願者,

她說她想贖罪,也想幫助像她一樣曾經走錯路的女孩。

關於孩子,她決定生下,

但會獨自撫養,與周予白徹底切割。

生活漸漸被具體而充實的事情填滿:

基金會的運營、閱讀、學習園藝、偶爾和陸沉等老朋友聚餐。

陸沉在我最艱難的時候提供了無私幫助,

我們之間多了一份曆經風雨的信任與默契,

但未來如何,順其自然。

11

一年後的春天,

我在老房子的院子裡修剪新栽的薔薇。

陽光很好,花香清淡。

陸沉來看我,帶來一個訊息:

周予白在獄中試圖用磨尖的牙刷柄自殘,被及時發現。

他反覆唸叨著“計劃”“不該這樣”,精神評估顯示有崩潰跡象。

“他自己還冇放棄扭曲的念頭吧。”我給陸沉倒了杯茶。

“或許。”陸沉看著我,

“你看起來很好。”

“嗯,”我微笑,

“是因為我真的好了。”

我不再需要預見死亡來獲得安全感。

真正的安全,來源於清醒的認知,堅韌的內心,

以及重新建立起來的、與真實世界的聯結。

我曾身處致命的枕邊陰謀,見識過人性最深的黑暗。

但也正是在廢墟之上,我親手重建了自己的生活。

那些驚心動魄的過往,冇有讓我枯萎,

反而讓我生命的根係紮得更深,

更懂得珍惜陽光與善意。

風吹過,薔薇輕輕搖曳。

遠處的天空湛藍高遠。

我的未來,不再有任何預定的數字。

它充滿未知,也充滿可能。

而這一次,我將用自己的雙手和雙腳,

一步一步,踏實而自由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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