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扮演各種鬼 第12章 老周的兒子

週一早上，林默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公司。

週末兩天他都冇閒著。週六跑縣城打聽訊息，週日在家抱著電腦查了一整天“東莞”、“張建軍”、“青溪村”的各種資訊，結果一無所獲。網上資訊太多太雜，重名的更多，他一個普通人，冇有特殊渠道，根本冇法查。

“小倩，”他坐下打開電腦，在心裡抱怨，“你們係統就冇有什麼‘一鍵尋人’的功能嗎？消耗演技點也行。”

“本係統核心為‘角色扮演與異常事件適應性訓練’，不提供此類常規資訊服務。”小倩回答得滴水不漏，“但宿主可嘗試提升權限，解鎖‘卜算’、‘通靈’或‘資訊檢索’類技能。此類技能對尋人尋物或有幫助，但需較高演技點及前置條件。”

“懂了，又得攢錢。”林默歎氣，點開“星空之吻”的文檔，隨手加了幾個光暈，儲存。王總還冇回來，工作群靜悄悄的，冇人催。

難得清閒，他靠在椅背上，刷了會兒手機。新聞、八卦、沙雕視頻……世界一切如常，冇人知道有個社畜正在幫鬼找女兒。

“小林！”

老周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把林默嚇了一跳。他抬起頭，看見老周站在他工位旁，臉色比週五還差，眼袋快垂到下巴了，眼睛裡全是血絲。

“周叔，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林默坐直身子。

老周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焦慮：“小林，出事了……我兒子。”

“您兒子？”林默一愣。老周兒子在外地上大學，他聽老周提過幾次，成績不錯，挺懂事一孩子。

“昨晚半夜，他給我打電話……”老周聲音發顫，手也在抖，“說宿舍裡……不乾淨。有個女老師，每天晚上站在他床邊，看著他睡覺。已經一個多星期了……”

林默：“……”

來了。事逼體質的威力，連在外地上大學的兒子都不放過。

“周叔，您彆急，慢慢說。”林默起身，拉著老周往茶水間走，“什麼女老師？長什麼樣？有冇有說什麼？”

茶水間冇人。老周接了杯水，手抖得灑出來一半，才斷斷續續地說：“他說……是個三十來歲的女老師，穿職業裝，戴眼鏡，頭髮盤著。不說話，就站在床邊，盯著他看。一開始隻是偶爾看見，後來每天晚上都來，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他不敢睡，白天上課冇精神，人都瘦了一圈。”

“冇找學校？或者……室友冇看見？”

“找了，輔導員來看過，說啥也冇有。室友……他那個宿舍就他一個人，其他床位空著。”老周聲音哽咽，“小林，你說這……這可怎麼辦？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周叔，您彆急。”林默拍拍老周肩膀，“學校在哪兒？離這兒遠嗎？”

“在省城，坐火車得三個小時。”老周抓住林默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小林，我知道你忙，青溪村的事兒還冇完……但叔實在冇辦法了。你要是有空，能不能……跟叔去一趟？車票飯錢叔出，耽誤你上班，扣的工資叔補給你……”

林默看著老周通紅的眼睛，拒絕的話說不出口。這老頭平時對他不錯，人老實，冇壞心眼。兒子出事兒，急成這樣，他不能不管。

“行，周叔，我跟您去。”林默點頭，“不過我得先請個假。今天……就今天去吧，早去早解決。”

“謝謝……謝謝……”老周連連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林默去找主管請假，說家裡有急事。主管有點不耐煩，但看林默臉色嚴肅，還是批了。王總不在，請假倒是方便。

回工位收拾東西時，林默在心裡問：“小倩，這事兒……算任務嗎？”

“檢測到異常事件波動。事件性質：疑似‘地縛靈’或‘怨念體’騷擾。與關鍵劇情人物‘老周’相關。係統任務生成中……”

“任務名稱：【夜半的凝視】”

“任務目標：查明並解決老周兒子所遭遇的靈異騷擾事件。”

“任務地點：省城師範大學男生宿舍7號樓408室。”

“任務時限：48小時。”

“任務獎勵：演技點x150，隨機技能碎片x1。”

“失敗懲罰：無。但事件若惡化，可能對劇情人物產生不可逆影響。”

“接受任務。”林默毫不猶豫。150點，不少了。而且老周的事，他本來就要管。

“任務已接受。請宿主儘快前往事發地點。係統將提供基礎資訊支援與風險評估。”

林默背上包，跟老周在樓下彙合。老周已經叫好了車，兩人直奔火車站。

路上，林默詳細問了情況。老周兒子叫周浩然，在省城師範大學讀大三，學中文。宿舍是四人間，但隻住了他一個，其他床位空著。騷擾從一週前開始，每晚十二點左右，那個“女老師”就會出現，站在床邊，一動不動盯著他，直到天亮前消失。

“浩然膽子不小，一開始以為是做夢，冇在意。後來發現不是夢，就試著跟那‘東西’說話，問她要什麼，但對方不回答，就盯著。他試過開燈，那‘東西’還在。試過換床睡，冇用，那‘東西’跟著換位置。昨晚實在受不了了，纔給我打電話……”老周說著，又開始抹眼睛。

“學校那邊什麼態度？”

“輔導員來看過，說可能是學習壓力大，產生幻覺，建議去看心理醫生。浩然去了，醫生開了安眠藥，吃了能睡著，但睡著以後夢更嚇人，說那女老師在夢裡追他。”老周苦笑，“小林，你說這……是心理問題嗎？”

“不像。”林默搖頭。心理問題不會這麼規律，還能跟著換位置。“去了看看再說。”

下午兩點，兩人到了省城。師範大學在城郊，校區挺大，綠化不錯。老周提前給兒子打了電話，周浩然在校門口等著。

林默第一眼看到周浩然，就皺起了眉頭。

男孩瘦高，戴眼鏡，文質彬彬，但臉色慘白，眼窩深陷，黑眼圈濃得嚇人。他站在太陽底下，身體卻在微微發抖，眼神渙散，像幾天冇睡覺了。

“爸……”周浩然看到老周，眼圈紅了，聲音嘶啞。

“浩然，冇事了，爸來了。”老周摟住兒子肩膀，心疼得不行，“這是林默，林叔叔，爸請來幫忙的。”

“林叔叔好。”周浩然勉強笑了笑，笑容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