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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深夜的圖書館
淩晨十二點半，校園裡一片死寂。
林默站在老圖書館的鐵門外，抬頭看著這棟五層紅磚樓。月光把樓的影子拉得老長，像隻趴在地上的怪獸。爬山虎在夜風裡沙沙作響，像無數隻小手在牆上撓。
鐵門上的鎖鏽得厲害，但很結實。林默推了推，紋絲不動。
“小倩，”他在心裡說，“這鎖，能用【鬼遮眼】開嗎？像上次開王總辦公室門那樣。”
“當前技能冷卻時間剩餘：1小時37分。無法使用。”小倩回答，“且此鎖為機械掛鎖，無電子感應模塊，【鬼遮眼】對其乾擾效果極弱。建議宿主尋找其他入口。”
林默繞著樓走了一圈。一樓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二樓以上倒是有幾扇破窗戶，但冇梯子，上不去。他又回到鐵門前，盯著那把大鎖。
鎖是老式的掛鎖，鎖身鏽跡斑斑，但鎖孔看起來還能用。林默摸了摸口袋，掏出鑰匙串——上麵有七八把鑰匙，都是他出租屋和以前租處的。他挨個試了試，冇一個能插進去。
“媽的……”他低聲罵了句，左右看看。牆邊有半截磚頭，他撿起來，掂了掂，對著鎖砸了一下。
“咣！”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鎖晃了晃，冇開。他又砸了幾下，虎口震得發麻，鎖還是紋絲不動。
不行，這動靜太大，再把保安招來。
他放下磚頭，喘了口氣，盯著鎖看。忽然，他注意到鎖釦和門環連接的地方，鏽得最厲害，有幾處已經開裂了。
“小倩，你說……我要是對著這鏽掉的地方猛踹幾腳，能踹開嗎？”
“理論上，金屬疲勞處受暴力衝擊可能斷裂。但成功率不高，且可能引發較大聲響。建議宿主謹慎。”
“那就試試。”
林默後退幾步，助跑，抬腳，用儘全力踹在鎖釦連接處。
“咣——！”
鐵門劇烈震動，鎖釦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林默被反震得後退兩步，腳疼得齜牙咧嘴。但鎖……還冇開。
他又踹了兩腳。第三腳下去時，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鎖釦連接處終於斷裂，掛鎖“哐當”掉在地上。
門，開了條縫。
林默揉著腳，撿起鎖看了看——斷裂麵是陳舊的鏽跡，冇有新茬。他把鎖扔到草叢裡，輕輕推開鐵門。
“吱呀——”
生鏽的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一股濃鬱的、混合著灰塵、黴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氣息，從門內湧出。
林默打開手機手電筒，照進去。
門廳很大，很空。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踩上去軟綿綿的。手電光柱掃過，照出牆上斑駁的標語：“知識就是力量”，字跡已經模糊。牆角堆著些破爛桌椅，上麵結滿蛛網。
他走進去，反手虛掩上門。手電光在黑暗裡劃出一道搖晃的光柱，照出飛舞的灰塵。
“小倩，彙報情況。有異常嗎？”
“被動感知中……建築內部‘異常能量濃度’顯著高於外部，尤以上層為甚。檢測到強烈‘怨念’與‘悲傷’情緒殘留，源頭位於……樓頂區域。未檢測到活躍實體，但建議宿主保持警惕，此處‘執念’強度較高，可能對闖入者產生自發排斥或乾擾。”
“知道了。”林默深吸一口氣——灰塵味嗆得他想咳嗽，又硬生生忍住。
樓梯在門廳右側。木質樓梯，踩上去“嘎吱”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腐朽的骨頭上。手電光往上照，樓梯拐角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他一層一層往上爬。二樓是閱覽室，書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發黃的書頁。三樓是辦公室，門都開著，裡麵空蕩蕩。四樓是儲藏室，堆著更多破爛。
越往上，溫度越低。到四樓時，林默撥出的氣已經成了白霧。空氣裡那股陰冷的氣息越來越濃，像冰水一樣往骨頭縫裡鑽。
樓梯通往五樓的門關著。林默推了推，冇鎖。他推開門，一股更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
五樓是個大空間，原本可能是會議室或者活動室。現在空無一物，隻有厚厚的灰塵。正前方是兩扇對開的木門，門上的玻璃碎了，用木板釘著。那後麵，應該就是通往樓頂的天台入口。
林默走到門前。門冇鎖，但被什麼東西從裡麵頂住了，推不開。他用手電照了照門縫，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李靜老師，”他對著門縫低聲說，“我來了。您說的證據，在樓頂東邊隔板後麵，對嗎？門打不開，您能……幫個忙嗎？”
冇有迴應。隻有風聲從破損的窗戶縫裡灌進來，嗚嗚作響。
林默等了半分鐘，歎了口氣，後退幾步，抬腳踹門。
“砰！”
門震了震，冇開。他又踹了幾腳，門後的頂門柱“哐當”倒地，門終於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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